他把刀子在火上烤了一会,开口道:“我要动手了,您别过头去吧。”
还没等她回话,他迅速的割开连锦年的袍子,然后“哧”的一声,有股浓烈的糊味弥漫开来。啊,是那火红的刀口戳进了他的肉里,天哪!
连锦年剧烈的抽搐起来,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但是他被绳子束的紧紧的无法动弹,脸上的表情痛苦难耐。
“锦年!锦年!”她抓住他的手,希望能真正唤醒他,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他满头满脸的汗水,嘴里塞着手巾无法言语,只能从眼睛和面部表情上能看到他此刻正承受着肉体上的巨大考验。
“忍一忍,我知道你很疼,锦年,忍一下,一会就好了,一会就好了……”她不断安慰他鼓励他,心里疼的跟刀割一样。上次自己崴到脚都觉得钻心的疼,更何况他现在是在挖肉取箭。
他肯定听到看到了,因为他开始回握她的手,先是轻轻的,尔后重重的紧紧的,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就这样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疼痛,如同一体。突然他松了她的手去掰住竹榻的边沿,竹板子立马咯吱作响。他的眼睛还在瞪着她,血红血红的,有惊讶也有喜悦,随即被满满的痛苦代替。他是怕弄疼她吗,才这样毅然放掉她的手,让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肉体上的痛苦。不,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独自受苦呢。她覆住他抖动的手指哭喊道:“锦年!锦年!你一定要挺住,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司莽终于拨开了覆在箭镞倒刺上的肉,一咬牙拔了出来,鲜血立刻飞溅而出,喷了他一头一脸,同时也沾染到她的身上。他再次闷哼一声,手指关节咔咔作响,然后突然僵住了。
“啊,锦年!你不要吓我,你醒醒,醒醒啊!”她看到他头一歪再没了动静,只吓得魂飞魄散。
“疼昏过去了!”司莽头也不抬的清创止血,手脚麻利。
她稍稍松了口气,赶紧用手巾帮连锦年擦去汗水,嘴里仍然不放心的说道:“情况怎么样?”
“老天保佑,箭镞离心脏口尚有一点点距离,好险!”
终于听到一个极好的消息了,她顿时感觉全身酥软,再也支持不住瘫倒在地说道:“好,好!”
司莽给他包扎完毕又开始解绳索。
“可以取掉他嘴里的手巾了吗?”
“可以了。”
她去除了手巾,看他依然一动不动的躺着,十分担心的说道:“要多久才会醒?”
“等着吧!”
“哦。”
“来,帮个忙。”司莽又动手去剥他的衣服,血渍斑斑的袍子粘在身上显然是不利于伤口恢复的,这个时候他不能裹得太严实,再出汗箭伤容易化脓。
司莽手起刀落,无法解开的地方直接用刀划开,很快他的上半身全都展露无遗。
……
她呆愣在原地,面红耳赤。说起来这是她头一次看到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体,当然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快啊。”司莽催促道,他可没想到那么多。
“哦,好!”她赶紧换了块新的手巾给他擦洗身子,手指不经意的触摸到他古铜色的皮肤,心头好一阵颤动。那坚强有力的胸肌,凹凸有致的腹肌齐齐的挑动起她的视觉神经,不由得脸上又是一阵红。虽然处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克服不了内心深处的那层羞涩。
幸亏司莽没有继续解他的丝质里裤,要不她真不知道如何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