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岸边停泊了一只木船,不大不小正好能容下他们两人。这船是府里的小厮下河打捞枯叶用的,平日就系在湖心。这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他的安排。
湖面上波光粼粼,好似璀璨的星光耀眼夺目。极目眺望,湖心深处覆盖着满满的绿色,薛岩望望那里,又看看这船,开心的说道:“我们是要去那里采菱角吗?”
“嗬,你还知道菱角哪,了不得了。”他这话不知是有意逗她还是带着嘲弄。
她不服气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以前我在蟠龙镇的时候门口的林子边上就有条小河,我经常下河去呢,都不需要划船。每次我都能采到一盆,这么大的,姨妈她……”说到姨妈,她心头一沉立刻住了嘴。
连锦年知她的心思,赶忙岔开话题道:“我也好些年不来这里了,也不知道湖里还有没有你说的菱角,但是莲蓬肯定是有的,我们看看去。”
“好啊,莲蓬也不错啊。”薛岩也不想自己的事情让他扫兴,故作雀跃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走吧走吧,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连锦年率先跳到船上,因为用力过猛船身摇晃的厉害,他伸展双臂努力平衡了好一会才稳当下来。薛岩在岸上笑弯了腰,直数落他笨。他当即沉下脸说道:“小丫头,没大没小的,你来试试!”
“来就来,你看好咯!”薛岩想也不想的跳了上去,身手果然敏捷,船身虽然摇晃却难不倒她,只见她的双足跟生了跟一样钉在船舱四平八稳。都说南人驾船北人骑马,这话一点不错。她自小生活在水乡,驾船行舟对她来说还真是小菜一碟。
连锦年算是见识了她的本领,惊得老半天没合拢嘴。
“怎么样?服输了吧,叫声好听的我带你去摘莲蓬。”薛岩十分得意的理了理被风吹散的头发,有意激他。
阳光下碧波里,她的面容分外娇媚,让人忍不住伸手想捏上一把……
连锦年意识到自己走神,将神思强行拉了回来。怎么能轻易认输呢?突然他恶作剧的晃动身子,小船跟着摇晃摆动,他自恃人高马大可以稳住阵脚,却不料被这小船儿带动着颠簸起来,前俯后仰又无物可抓,踉踉跄跄的十分狼狈。薛岩本想看他自作自受,又吃不消他这般“痛苦”,赶紧快走两步扶住他说道:“没用的,我从小就在水边长大,这个你赢不了我的,别把自己摔河里了。”
他的脸讪讪的,虽然常年驻关肤色较黑,但还是能看的出来脸上红红的,像上了两道胭脂。
“你很热啊?”薛岩知道他不好意思却故意气他。
“还好,还好,就是赢不了你被你急的……哎呀呀……不好……哎哟……”又是一阵慌乱的扑腾,他还想靠着自己的脚力站住不动,终究敌不过水里的波动,到最后只能认命,双手搭在她的肩头再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放手了啊,不要再闹了。”薛岩又好气又好笑。刚松开他的腰,他却一个趔趄又要往河里栽,惹得她忍不住嗔道:“你看你,现世报,看下次你还敢不敢了。”
连锦年无心逞能,毕竟水上功夫不如人家,只得收敛了自己的脾气,长叹一声道:“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连锦年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却在此被你一个小丫头欺负了去,哎呀呀,幸亏我柏大哥现在不在,要是给他看到了肯定要笑话死我了。不过你也别得意,下次我让阿莽跟你比拼,他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薛岩明媚一笑,扶稳了他一起坐下来,又忙着去拨弄木桨。
两人说着笑着,朝着荷叶深处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