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他看。
他也回望着她,眼里没有任何神采。
他真的对她毫无情意,除了淡漠还是淡漠。这个事实存在了很多年,只是她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修复一切,到如今还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哀大莫过于心死,她只能罢手了吗?
“要我离开郡王府也可以,但是你当年答应过我父王和娘亲绝不会再娶其他女人的,这个怎么算?为什么先是她的姨妈,现在又是她!你一定要这样折磨我吗?”想到他的一意孤行,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那个黄毛丫头有可能取代她的位置。
“韦映羽是韦映羽,她是她,你不要把她们两个相提并论,岩儿她……哦,萦萦她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她很单纯,所以我希望你对她不要抱有成见。”
“哼,单纯?把你从京城拽到这个鬼地方,让你连爵位都不要了,这样的单纯让我觉得虚伪!”温婉激动起来,忍不住啐了一口。
“闭嘴,你没有资格说她!”他生气了,眼里蹿出了怒火。
“你!你!”温婉瞪大了眼睛。他居然让她闭嘴,为了一个小丫头跟他翻脸,以前他不会这样的。
“你好好想想,在承儿一岁生辰那天,你在听音阁里做了什么?”他突然岔开了话题。
“听音阁……”温婉咀嚼着,眉头浮上一丝疑惑,很快就花容失色,颤抖着声音说道:“怎么可能?不!”
“如果不是你的疏忽,承儿就不会死!你对的起我大哥对得起承儿吗,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他一脸悲戚,看向了别处。眼前这个女人有着阴暗的过去,纵有万般美貌千般柔情也再难入他的眼,进他的心。
“锦年!”温婉抱住他的腿,跪下来求道:“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原谅我好吗?”
“一时糊涂,你以为我会信吗?”
“真的,从那时起我便修身养性了,从未再越雷池半步。”
“因为他来不了了是吗,而你也找不到他了是不是?”
“啊……你……你究竟做过什么?”
“哼,我才不屑于动手呢,不过你可以问问你的奶娘兼教习嬷嬷,也许她比我更清楚。”
“奶娘?”温婉深深的震撼了,显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突然大喊一声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你走吧,半个月后我会回京,我会跟皇上请旨说明一切的。你也不需要离开郡王府,它是你的了,我会派人取走我的东西。”
温婉呆呆的看着他,全身战栗,欲哭无泪。
“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锦年。”
“我不会放弃的!”
“如果你能把对她的那份心意分一点点给我该有多好,否则当年我也不会……”
“别说了,回去吧,我不想怪你,我心疼的是承儿,他是最最无辜的。”
温婉摇晃着站了起来,一身尘土。马车在溪边等着她,她没什么好说的了,因为什么都说明白了,再没有以后了。
连锦年叹息着,想到了一些过往,眼圈红红的。
薛岩悄悄的绕到他身后,踮起脚尖去蒙他的眼睛。
他怔了怔,摸着了她的小手,微微笑道:“岩儿,我知道是你。”语音温柔,又是那个熟悉的连锦年。
她笑了,心里有许多的感动。
他转身抱住她,紧紧的。此生他只想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