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挺柔顺的,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可是后来大了就……”
“为什么?应该有一些缘故吧?”
“就为了那桩婚事。她不愿和摩恩联姻,她要我向朝廷上书取消这门婚事,但是我试过皇上的口风,绝无更改。从此她的任性刁蛮日复一日愈演愈烈,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我知道她在怨我狠心,要把她嫁去苦寒之地。可是我确实尽力了,皇上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要不他就不是如今的皇上了,我就是赔上柏王府数百口人的性命也无济于事啊。”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是吗?”
“你知道吗,那天夜深了,我和朝廷的要员宴罢归来正要休息,她突然来看我,还端了醒酒汤,一边给我服下一边劝我说以后少喝些酒要注意保重身体。我当时听的迷迷糊糊的,只以为我的女儿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父王了。谁想那一面便是永诀,从此她再也没有回来!不!她回不来了!我的女儿永远留在了江南的湖底,最后连……连……连个尸身都没能保全!我这个做父王的……我……”两行清泪下滑,他哽咽着难以继续,那深深的悲痛一览无余,见之动容。
“父王,她不会怪您的,她明白您的苦衷,您别这样。”头一次看到义父如此伤心,跟往日的他完全不同。薛岩慌了手脚,可惜她嘴笨,忙乱中竟不知道如何安慰。
“没事,压在心里这么久,今天说出来倒觉得畅快了许多。”柏王爷擦干了脸说道:“让你笑话了,一把年纪了还哭哭啼啼的,刚才我还在劝你,没想到自己也这样了。”他硬挤出点笑容,让人看着却一阵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