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道:“鬼医大人,多有冒犯,请和在下走一趟吧。”
双目紧蹙,浩莫邪也很是无奈的跟在士兵身后。
而萧容谢与千玄则是被推推搡搡的推向大殿。
……
酉时,正。
审理了一天事务,司王早已是疲惫不堪,却依然要亲自审问某两个私自进入王室的人,和一个共犯。
“司王。”
礼貌性的,三人同时半跪,轻声呼唤。
无形的压迫力从头顶上方,缓缓传来:“堂堂国师竟带外民私混入王室,对此,你的解释呢?!”
司王敲着龙椅,不怒自威。
“司王,我——”
“儿臣参见父王。”一声呼唤破空之中传递而来。
殿外,一座突出的孤崖,如一刃被天神劈裂的剑锋,斜斜曳出在山体之外,那轮淡银色的月,正正挂在那绝崖之上,圆而光亮,看上去像是被陡峭的绝崖之尖勾住一般。
月色森凉而柔润,山巅明月里有人正在朝殿中之人走来。
那人衣袍宽大,被山风吹得猎猎飞舞,于峰巅之高飘荡的薄云淡雾间若隐若现若在九天,举手投足飘然欲举潇洒灵动;长指撩点裁云镂月风华迤逦;明明只是一个遥远的影子,起伏转折之间,却生出林下之士的散逸风度,和灵肌玉骨的神仙之姿。
瑶台之上坠落明珠,蓬莱之境荡舟欸乃,那诸般种种景致,都是极美好的,却不及此刻那月中漫步之影,迅捷与优雅同在,刚劲与曼妙共存。
不谢风流。
紫袍男子迈着风雅的步伐,双手负在身后,笑容温如玉,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司忌,你不去读书,不去修炼,跑来这做什么?”紧蹙的眉目松弛下来,司王的语气中千般宠爱,纵然不像之前那个不怒自威的王上,倒像是一个普通百姓家,一个爱孩子的普通父亲。
“呵,父王抓了鬼医,我怎么能不来呢?”虽说如此,司忌的眼光却是落在了萧容谢身上,修长的白指在空中旋了旋,一句话破空传递到司王耳边:“父王,交给我吧。”
老来得子的司王淡淡一瞥三人,敲着龙椅的指也是停了下来,对着前者转首一笑:“司忌,他们交给你处理罢,别让父王失望。”
“是,父王。”微弯身子,司忌踏步走出了王室,眼中贮存已久的一汪泉水,似是被透入了一块巨石般,掀起惊涛骇浪,荡漾起磷磷水波。
望着那个熟悉且陌生的背影,萧容谢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转首,司忌望着身后那仅剩的一人,缓缓递出一块令牌:“拿着。”
伸出食指和中指钳住令牌,却无意识的触到前者宽大而炽烫的掌心,萧容谢尴尬一笑,有些僵硬的抽回手。
一瞬间,萧容谢甚至感觉这已经不是她认识的裴忌燃了,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男子,明明看得出身材高颀,却令人感觉轻得像一团云;明明姿态闲淡,却令人不由自主仰望,如对巍巍玉山。
唰的一声,司忌的手已经反握住后者,轻轻一扯,萧容谢便落入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前者的下颌顶着萧容谢的脑袋,炽热微带有许些音节碰撞间,有种奇特的声音韵味从耳边幽幽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