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更多,历代君王也多有女子登基。况且殷国的国主并不太欢迎修道之人,或许能暂避一时。
他们借宿在一户普通的农家屋子里,也是借口说是一对归家省亲的夫妻,路上遇见了劫匪,便和家丁走散了。那农户人家也心善,见他们气度高华应该不是坏人,便收留了他们借住一宿。
苏璎缓缓阖上了眼睫,只觉得说不出的困倦。然而闭上眼睛,眼中却闪现着无数的画面,根本难以入眠。她叹了一口气,辗转反侧了许久,这才渐渐有了几分睡意。在无穷的黑暗之中,风尘仆仆的男子坐在灯光之下看着一卷佛经,神色却十分安详。这是一座破败的帐篷,然而里头倒还算暖和。苏璎微微皱起了眉,陡然间想起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她还好么?”男子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苏璎站立的地方笑了起来。女子吃了一惊,有些疑惑的说道:“你……看的见我?”
“我一直都看得见你们。”他唇角的笑意愈深,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童般天真:“我还知道卓玛最开始的时候回来布达拉宫看我,只是她从来不会显出身形,永远是默默的看一会儿,然后便走了。”
苏璎怔了怔,一直以来,她在梦中的视觉都来自于伽罗。所以苏璎明白她的挣扎,她的矛盾,甚至是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可是那个男子,他的脸却始终模糊难辨。他心底在想什么,没有人任何人明白。
“你觉得后悔么?”苏璎实在无法压抑心中的疑惑,还是问了这一句话。
“这些事情,都由不得我们做主。”男子低低叹了一声,然而眉目之间始终沉稳,“遇见她如果是劫数,那么……我心甘情愿在这场劫数里沉沦。”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他的手指轻轻扣在矮桌上,曼声吟道。
大日如来是他心底的信仰,伽罗……也是他的信仰。苏璎微微笑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面容俊秀的男子已经不动声色的饮下了眼前的青稞酒。苏璎回过头来,顿时出手想打掉他的酒杯,然而却已经太迟了。
那样烈的毒酒,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他已经阖上了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靠在矮桌上。那样平静的面容,就像是他十几岁的时候,他还没有成为活佛,也不曾有人知道他的心事,他也是这样沉静温柔的样子。
这份爱情,最后彻底埋葬了漫天风雪之中。苏璎走出帐篷,却被鹅毛般絮絮的雪花吹得面颊冰冷。漆黑的夜空中,依稀能看见一颗明亮的星辰倏然陨落,在头顶拖出一条美丽的痕迹。伽罗,无尽一生,你最后自请封印记忆,在曼陀罗阵中耗去每一日的日出星坠,又是怎样的寂寥?
我们宁可在最好的时间里彼此错过与折磨,然后再用剩下的时间来折磨自己,也不肯在那个时候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是否真是要等到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这个问题,只怕再过一千年,也无人能够回答吧。
“苏璎,苏璎!快些起来。”依稀有人在耳畔低声唤她的名字,将苏璎从梦中生生拉了出来,颐言已经化成了人形,一只手探在她的额头上。
苏璎缓缓舒了一口气,缓缓坐起身子来,这才发现额头上已经有涔涔汗水。
“怎么了?”
“无妨,或许是睡得太死了一些。”苏璎揉一揉额角,心底越发闷的慌。她不知道这个梦究竟是因为自己与曼陀罗大阵高度契合之后的精神游丝持续后带来的幻境,又或者仅仅是自己日有所思产生的一个梦境。
但是苏璎明白,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们在第二天就决定上路,片刻不能停留。苏璎现在依然有伤在身,而如果叫兼渊与他的师门直接交手,未免也实在是太残忍了一些。
然而在半路上两人就已经看到道门所特有的纸鹤,只有一两只的样子,扑腾着翅膀四处打量着。颐言眼尖,一下子便想出手毁掉那只纸鹤,却不料苏璎出手制住了她,随手一挥,一大片的迷雾一下子困住了那只纸鹤,只瞧得见那鹤被法力趋势着东南西北一通乱飞,而兼渊此刻已经抬手为一群人施下了结界,化作白色的云团悠悠的飘了过去。那只纸鹤似乎在云雾里绕的有些晕,到底是被法力趋势的死物,并不能识别出刚才的境况,转了一会儿,便又往南边去了。
起初颐言还觉得不解,苏璎淡淡笑着问了一句:“假如在这里毁掉那只寻人的纸鹤,岂不是就是告诉那群人我们正要往殷国去么?”颐言想了想,果然姜是老的辣。
“你又在心底说我坏话?”苏璎挑眉。
“没有。”对方连忙否认。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敲在头顶发出的声响。女子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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