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绽放的笑容就像是一朵薄而锋利的剑花。
当仓央嘉措执着伽罗的手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身侧的女子似乎露出了一点淡淡的倦容。就在顷刻之间,她原本虚弱的法力在浑身充盈流走,一双清亮的眼睛染上了犹如桃花般的绯红。她是幽冥血河阿修罗的女儿,一开始,就不必在凡尘中颠沛流离。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摇,伽罗温柔而坚决的抽回了自己的右手:“我曾经给过你机会的,为何……为何你不回去呢?”
男子有一刹那的怔忡,片刻后,他低低的说道:“卓玛,你怎么了,我不是说过,我永远都不会后悔么?
她微微仰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陌生的笑意:“是么,可是……我却后悔了啊,这该如何是好?”
漫天的星光在这一刻都黯淡了下去,他握住她的手陡然一僵,无垠的荒野之中吹起的巨大狂风像是震怒的金刚护法,有那么一刻,时光像是被定格了一般。过了半晌,他原本紧握的手缓缓松了开来,过了片刻,他像是想要装作没有听见一般,然而指缝中空空的风却再也无可抵御,伽罗的声音清冷的如一抹雪亮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刺进了对方的心脏里:“只有你还天真的以为阿修罗真的效忠佛祖么?我从未忘记过自己出身于幽冥血河,当年佛祖败我阿修罗之父,全族不得已才效忠西天净土。”她等着他眼底的震惊一点点显露:“你虽然不喜欢做六世,可是我却记得,你是那样尊崇佛祖。”
清冷的月色中,男子的面色却苍白如纸,过了片刻,她唇角的笑意越发浓烈起来,片刻后,她听见对方喃喃的低语:“卓玛,我不相信。”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怜悯和冷漠:“这个时候,自欺欺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眼中的绝望人觉得心痛。
风雪之势已经慢慢变小,她的声音落在冰冷的空气,犹如雪屑:“冥河教祖曾经在血海之上和佛陀打了一个赌,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因为这个赌约,从一开始我和你的相遇相知,就都不过只是一个阴谋罢了。”伽罗就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冷漠的瞳孔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知道这个赌约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么?那就是……传闻中的佛子,到底是有一颗多么虔诚的向佛之心?你看,如今教祖赢了,你为了一个阿修罗魔女抛弃了六世仁波切之位,甚至不惜背叛了佛祖。我终于可以回到幽冥血海之中,再也不必留在人间经历生老病死。”
那些纯白的雪花宛如一片片凋落的花瓣,驻足不前的两人肩头已经积落了薄薄的一层积雪,男子的面色变得越发苍白,连维持的一点镇定都已经溃不成军。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刃一样,知道如何刺进他内心最柔软和温柔的地方。她明明知道,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和痴狂,他的背叛与热恋,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却依旧毫不留情的想要击溃这一切:“在你出生之前,这个局就已经设下来了。所以我会特意在你家附近的酒馆出生,所以我会不顾生死的将你带回布达拉宫,所以漫天风雪之中,我会为你留一盏孤灯与温酒。你以为我也是一样的喜欢你,却不知道这种种不过都是为了等到今日罢了。”
男子怔怔的望着伽罗,从前一双好看的眼睛像是秋水风波一般,然而如今什么秋水,什么神采,都已经无声无息的湮灭了。他俊朗的五官在这一刻就像是荒废已久的神像,颓败的厉害,过了片刻,他极轻极轻的笑了一声:“卓玛,你记不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我还问过你,你愿不愿意加我为妻。你明明说过,你愿不愿意嫁我为妻,你明明说过,你是愿意的。”
她怔了怔:“那不过是骗你的。”
他的嘴唇翁动,像是有千言万语,最终凝结成如霜渐冷的叹息,“卓玛,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她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其实在最后一秒,我都给过你机会的。”顿了一顿,她抬起脸看着他:“是你自己……执念太深。”
她离他不过是一臂远的距离,只要伸出手来,就能够碰触到对方的面颊。可是苏璎却想,他们或许是再也没有机会温柔的拥抱彼此了。就这样静默无言的站了一会儿,她看着渐渐快要变亮的天色,微微皱起了眉头:“你……多保重。”
他的唇角牵起一缕苦笑。伽罗深深叹了一口气,眸子里只有无尽的哀悯。这世上的人都将情爱想的太过伟大,也太过轻易了一些。或许这一刻她爱着他,他也爱着她,可是有什么关系呢。时间终究会慢慢清洗一切,岁月徐徐,他会忘了她,她也必然不复记取这段岁月。就算有朝一日想起来,恐怕也是百年之后的事了。
苏璎不知道伽罗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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