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两个儿子,恐怕也是想趁着此次定下大局,一举逼宫夺位吧。
“我不能留在这里。”苏璎虽然是妖怪不能插手王位之争,但是既然魏剑将那方令牌交托给自己,起码也要把它送到正主手上才对,她凝眉,对小环说道:“宋公子如今人在哪里?”
“他和公主与左相、钟将军在一起。两位殿下到底不敢太放肆,所以将他们都关了起来,想必是等大局已定之后再做定夺。”小环一五一十的说道,公主曾经嘱咐过,苏姑娘问起的问题全都要俱实以报,不必隐瞒。
“你不必太担心。”苏璎笑了笑,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吧,引我到你们公主那里去,这件事,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小环一路都是从王宫里曲折幽僻的小路,饶是如此,也在路上看见几个士兵面目森冷的走来走去,然而小环似乎对王宫里分外熟悉,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避开那些人。
小环刚刚是从窗外听了阳信的吩咐来通知苏璎避开的,此刻虽然领了她来那房间,却不想院子外头站满了人,围得铁桶似的,连一只苍蝇恐怕都飞不进去。
“这可怎么办……”小环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蓦地发现眼前一黑,站在房间中走来走去的那个老者,可不就是左相大人么?
奇怪,自己是怎么进来的,那些御林军便一个都没发现么?
屋内的几个人也是一惊,那只觉得屋内不知哪里吹来一阵清风,眼前就多了两个妙龄的女子。定睛一看,不就是苏璎和小环么?
兼渊倒是颇为镇定,见到苏璎微微颔首,示意一切无恙。左相虽然吃惊,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咳了一咳,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倒是钟将军一脸诧异,不知道好端端的这两个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阳信一见苏璎便急切的围了上来,“父王如今情况可好?两位哥哥当真是疯魔了,如今闹起来,真是让魏国颜面无光。”
“都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谁先登基入主王座比较重要,谁还在乎旁人怎么看呢。”苏璎淡然一笑,“两位王子不可能做事如此冒失,就为了几句口角之争便吵了起来。只怕这次的事绝非巧合,恐怕是彼此都隐忍已久,此刻发难,倒真是要摊牌了。”
“如今形势危急,我只担心父王知道,恐怕身体越发不好。”阳信自然知道她两位哥哥心底存着什么心思,只是三哥早些年便带着三嫂云游各地去了,王室不过他们兄妹三人,执掌王座也是这二人的事。谁知道那两个人竟然如此荒唐,做出这样让人笑话的事。
“我为魏王服了药,他如今睡过去,不会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苏璎沉吟,看了看四周都是可信之人,便继续说道:“他们两个一定不会派兵惊扰王殿,那是自己往枪口上撞。现在的当务之急,其实是公主殿下,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阳信显得十分迷惘。
苏璎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那方黑色的令牌,左相和钟将军一直暗中关注着这边的动向,一见苏璎拿出此物,几乎同时欺身往前踏了一步。
“御林军守卫王都,你的两个哥哥之所以能指挥他们,完全是因为御林军的职责便是拱卫王氏。但是现在,魏王将这块令牌转交给你,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阳信摇了摇头,她知道这到底预示着什么,可是……“我从未起过这个念头,我只想让父王颐养天年,两位哥哥无论是谁继位,只要放过其中一个,然后励精图治,这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公主殿下,恕微臣直言,无论是两位王子中的哪一个,恐怕都不足以担此大任。”左相知道时机一到,立刻直言上谏,他等着这个机会已经许久了,一见苏璎拿出令牌,便知道再也耽误不得。
“殿下,魏国并非没有女王的先例。”钟震鸿低下头,不动神色的说道。
阳信的神色变幻莫测,她垂下眼睫,喃喃叹了一口气。,但是苏璎却不知道,她是不是从一开始也起了角逐王座之心,人心难测诡谲,有时很难让人下一个定论。
但是,这毕竟不是她能插手之事。苏璎微微笑了起来,她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那是天命,谁也不能更改的天命。
果然,不久之后阳信就走了出去。外头兵器拔出来的声音唰唰如雨十分骇人,可是片刻的功夫那些兵器又立刻收回剑鞘,一群人整齐划一的高喊恭迎长公主殿下。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阳信的两个哥哥没有料到,其实他们的父亲威望远比他们要高得多。那块令牌御林军见了莫敢不从,甚至比所谓的谕旨还要有用。而此时此刻掌控了军权,就相当于已经一只脚踏上了王座。
苏璎微微笑了起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