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被风一吹,倒露出了小半张容颜被那纨绔子弟看见了。自来是霸道惯了,见了这样角色的美人,心底的念头不知动了几转。正想和从前一般,借着自己的权势去调笑几句,却被对方冷冷一句放肆给逼了回来。
兼渊冷冷一哼,正准备起身相助,却看见白衣的女子轻轻对他摇了摇头,“她自己总会有法子的。”
果然,那女子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微微扬起纤细的左手,那双柔弱无骨般的白皙手指上,佩戴着一枚颜色暗红的指环。苏璎远远瞥了一眼,却瞧得并不是很清楚,只是依稀看见上面镂了一朵牡丹花纹。那少年郎一张脸变得煞白,似乎看见了洪荒猛兽一般,原本还不可一世的眼神陡变,隔着淡淡一层鲛纱,女子淡然说道:“还不快滚?莫非要我请你父亲来接你回去?”
“小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那人狠狠掌了自己几个耳光,忙不迭的带着一群奴仆立刻逃出了酒楼。
上了楼来,女子这才将斗笠摘下,轻轻舒了一口气。那的确是一张美貌的面孔,只是一双眼睛沉郁无光。
正是晨光熹微,窗外有清风徐来,她得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连面上的神色都是淡漠的。她花纹繁复的衣裙微微在空中飘荡,带着一身冰雪寒风般的气质,一双冰玉般的眼睛望定苏璎,“姑娘刚刚是叫我?”
颐言甚至不自觉的别过脸去,似乎有些忌惮眼前的女子。兼渊的神色越发困惑,倒是苏璎微微一笑,“的确,我与你也算是故人了,既然能相遇,不如一起喝一杯如何?”
那姑娘眼中终于有了几分兴趣,不动声色的坐在苏璎对面。
“我在何处曾与姑娘见过么?”女子挑眉问道。
“很久之前的事了,不提也罢。”苏璎淡然一笑,“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姑娘以为如何?”
“苏璎其实是个生意人。”白衣的女子舀起一勺绿豆羹,“既然是生意人,自然讲究公平买卖,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而我要的东西,你也必然给得起。”
“姑娘好大的口气。”对方微微一笑,“生意人也最重信誉,姑娘夸下这般海口,假如最终不能使客人满意而归,又当如何呢?”
“更何况,姑娘又怎么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而你要的东西,我却一定能给得起?”
阳信确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精准,但即便如此,眼前这个白衣女子她却怎么也看透。对方的气质高华,一望便知绝非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可是那样清冷的眼神,也必不是门阀贵女的女子该有的气质。
“我们入城的时候看见城门上贴了一纸皇榜,想来也有些时日了,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是如此高额悬赏都久久不见动静,想必王室也十分焦急吧。”苏璎轻轻扣着桌面,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砝码。
那张皇榜上写的便是魏国王室为魏王寻访天下名医,但是魏王毕竟已经病入膏肓,普天之下又有哪个名医肯为了一个必死之人赌上自己的信誉。所以即便魏国发出万金悬赏,十座城池,竟然还是没有一个人肯揭榜入宫。更何况魏国的御医院首座华音大夫都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这就更加无人敢触这个霉头了。
女子微微蹙眉,但的确是好气度,只是似笑非笑的将目光移到兼渊身上,“公子年纪轻轻,原来是杏林圣手?”
“我倒是学过一点医术,但如果连太医院首座都说无药可治,只怕……”兼渊不禁犯难,倒是颐言噗嗤笑出了声,“谁叫你去治了,自然是小姐去啊。”
“你还会医么?”兼渊吃惊道。
苏璎不说话,只是轻轻侧过身,对那个素衣的女子轻轻笑了起来,“长公主出来不就是为了亲自寻访名医么,既然今日在这里遇上了也是一场缘分。长公主如果信得过我,便让妾身去试一试可好?”
阳信一惊,站在旁边的丫鬟立刻出声道:“姑娘说些什么,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不得胡说呢。”
苏璎的唇角浮出一缕笑意,说道:“长公主何须如此提防呢,求医问药本是常事,我既然有把握在长公主面前说出这一番话,自然就能让长公主达成所愿。”
“你……真的能治好父王?”半晌,那个华衣的女子才吐出这一句话。
“魏王的病,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了。”苏璎缓缓摇头,“五年前我曾见过你的哥哥,在延继海岸的淇滨渔村。”
“源结哥哥遇见的那个人,原来是你?”阳信颇为震惊,五年前魏王的病就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当时流浪江湖草莽的三王兄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一枚灵药,服下之后竟然生生压制住了父王的病根,可是五年之后,到底已经是回天乏术了么?
没想到五年之后,自己竟然会遇见哥哥最初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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