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反复整个灵魂都被烈火灼烧着,甚至难以抑制的用力按住心口咳嗽起来。
是的……是的,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年杏花天雨墙头马上,那样惊鸿一瞥的回眸,已经成了谢紫英这一生不能破除的魔障!
可是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却一点都不记得了。整个王家树倒猢狲散,作为王家的嫡系血脉,自己在和族人被流放的途中,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
“哈。”颐言再也忍不住了,面露鄙夷的接了一句,“这还有什么好想的,王谢两家倒台,想必你那位赵公子怕自己受人牵连,所以干脆早早撇清了干系。你必是为了苦等他来接你,所以心底的执念不消,一直被困在了此处!”
“不……不是的。”紫英似乎有些惘然,半晌,女子的手指才无意识的按压住了自己的胸口,“我是在等一个人,可是他迟迟没有来,后来就起了一场大火,我被困在火中……。”
而且,自己真的是在等人么。等那个自己曾经爱过的男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忘记呢?
迟迟不曾消散的执念,到底是为了谁?
苏璎与颐言对望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这个娇俏可人的少女,竟然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了生命么?
“那么,我们帮你去找到他吧。”颐言似乎认定了对方一定是个负心汉,对这种人她最有兴趣,立刻兴致勃勃的对紫英提议道。找到那个男人,然后了结她多年的夙愿,那么这份执念最后就会化成精魄,修补苏璎如今以难以支撑的身躯了吧。
一念及此,颐言便难得的摩拳擦掌起来。
“人海茫茫,真的找得到么?”一直浑浑噩噩的女子听见这句话,眼底陡然有明亮的火光一闪而过。
“自然可以。”苏璎微微一笑,“只要你愿意,我们便能将你找到他。可是紫英,你要知道,鬼魂之所以能在人间盘桓,靠着的就是那一点不甘和念想。你如果真要见他,只怕人生多变,大半是不可能还如初见了。”
紫英微微一怔,低声,“我知道姑娘的意思,可是……”女子抬起脸,唇角的笑意苍白如纸,“总不能便一直这样拖下去吧。我也想知道,当初,究竟是谁杀了我?”
这一桩生意,便算是接下来了。颐言满意的笑了笑,准备出门去找几只鱼来打打牙祭。因为苏璎将耳环从结界之中带了出来,虽然锁链仍在,方式紫英似乎也能够跟随苏璎一同走出那座荒芜的宅院了。只是一旦离开王宅,她就变得和寻常鬼魂没有差别,依旧害怕日光,只好隐匿在那对耳环之中。
“这到底不是妖魔间的事,倒真是让人无从下手了。”颐言似乎有些困扰,按照从前的生意来看,多半你买我卖的交易,简单明了。此刻却是要替一个鬼魂找人,没有半点线索,这叫人从何找起啊?
“只要肯用心,自然不怕寻不到人来。”苏璎沉吟,王谢两家当年何等烈火烹油的富贵,虽然楚国地界对过去的事只怕讳莫如深,但他们又不是凡人,何须按照普通人查案般百般探访?
“你去找这附近的妖精鬼怪问一问,不过是七八年前的事,他们想必也都还记得。”苏璎敛眉,有条不紊的吩咐道:“我去衙门查看卷宗,官府门面上自然不会说,但事事记录在案却是铁律,细心找一找,总有蛛丝马迹。”
苏璎趁夜去了衙门,官府本来便是煞气重的地方,寻常鬼魅不敢入内,倒是守夜的门神双眼圆睁,尽心职守的护卫门庭。苏璎不想和他们起冲突,便施了个隐身咒悄悄从后院翻了进去。
夜色已深,衙门后是给太守居住的地方。苏璎一路走来,看见连仆人都已经歇了下来,倒是书房里隐隐还亮着灯火。她难得好奇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隐隐觉得那年轻的郎君似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对方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俯身批改着底下人呈上来的公文,就着摇晃不已的灯火,倒显得那张脸格外清俊。
这世道官官相护,苏璎不知看过多少贪官污吏入夜时分收人钱财或者花天酒地,此刻见着这样的人,心底倒隐隐深处一丝敬意来。官场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更可怕是名利场所真正犹如染缸,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官吏何其少见。
这样感慨着,猛地又记起自己来这的目的,一时转身离去,身后的太守大人也看完了最后几分案卷,小心翼翼的搁下笔,准备回房休息去了。
想必夫人此刻已经睡着了吧,赵楠将蜡烛吹熄,心底这样想着。外人都说太守夫人骄纵蛮横,其实莺儿是个很好的妻子,只是不像楚国其他的女子那样,一味的讲究贤良淑德顺从夫君。她出身名门,赵相却不愿意过于约束自己的女儿,所以才让她在外面坏了名声,毕竟一个女子说话耿直行为张扬算不得什么好事。
他还记得自己初见赵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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