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从前和师兄两人说说笑笑也就是了,然而云鹤往自己旁边一坐,仿佛空气里都蔓着说不出的寒意。
然而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师弟的确是与众不同的吧。即便是对着爷爷,他也是这样的神情,不冷不淡。可越是这样,海安却觉得这个师弟越发让人讨厌。爷爷因为他天赋出众对他纵容也便罢了,可是时日一场,海安却发现师兄最近都变得有些奇奇怪怪了。
逸辰住的屋子与师兄毗邻,有时常常陪着自己的师兄如今足不出户,每日都窝在房中不知做些什么。一日海安实在忍不住好奇,偷偷站在院子门外瞧着,却发现逸辰正坐在屋内与人下棋,而他的对手,竟然是一直不太爱与人亲近的三师弟。
落子无声,有朵朵碗口大的合欢花在枝头盛放,修长的花树投下一片绿荫在两人肩上,那场景竟然说不出的和谐与圆满。远处青山渺渺,白云西去,只有一两声鸟鸣在空中回荡。
“你输了。”云鹤面目表情的开口。逸辰拈起一枚棋子沉吟良久,似乎想要寻找能够绝地反击的机会,然而片刻过后,他的唇角露出了一缕淡淡的笑意,“是我大意了。”
“输了便是输了,哪有那么多理由。”云鹤细长的手指将黑子一枚枚捡了回来,冷冷说道。这样不留情面的话语,然而逸辰似乎并不生气,只是用折扇抵住下巴露出苦恼的神色,“和师弟下棋还真是费神啊,因为我一边要想着如何落子赢你,一边还要忍住请教师弟的问题?”
“嗯?”云鹤挑眉。
“师弟身上,似乎有莲花香呢……素问女子身上才有女儿幽香,不料也有须眉不让巾帼的时候。”逸辰朗声笑了起来,一脸的促狭。
“只会逞口舌之利。”男子不置可否,将最后一枚黑子放进棋盒之后才抬起头来,“师兄说过若是输我三局,便帮我画出吏部尚书大人想要的宅院设计稿纸,如今可准备今夜挑灯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倒真是唇枪舌剑一般的景象了。然而不知为何,海安站在门口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瞧见有合欢花被风吹落悠悠的跌在云鹤的肩头,逸辰自然而然的伸手拂去了对方衣襟上的落花,那动作熟稔而自然,倒似是彼此衣襟认识了很多年一样。云鹤微微一怔,看着对方的手指蹭过自己的肩膀,一时有些尴尬的垂了眼睫。倒是逸辰用折扇掩住半张脸,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个小小的庭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场割裂开来,自成一体。那不是自己可以踏足的地方,就算勉强进去,也是自寻无趣。然而在门外站了半天,到底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海安拢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唇角泛起了一弯淡淡的笑容,“师兄,我都寻了你半日工夫了,原来你是躲在这儿和师弟下棋玩呢。”
“师兄不是说好要陪我下山去逛庙会么,再迟可就赶不上了啊。”女子娇憨的说道。
“这……”逸辰不禁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来,他的确是答应过师妹要陪她去逛庙会。不,这倒也不是什么答应与否的问题,好似这么多年来,这都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了。他自幼拜在师父门下学艺,师妹的爹娘又待自己很好,然而海安八岁那年,他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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