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衽裣一礼,淡淡地开口:“弟媳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陶心然冷冷地扯了扯唇。
忽然,某处遥远的记忆被揭开了一半。她忽然看到,一张年轻的英武的脸,正浮现在她的眼前,几乎是用一种极其淡漠的声音,对着她介绍道:“来,心然,见过太子殿下……”
心然?
那是端木阳从来没有对她用过的称呼。
如流星一般的记忆仿佛是过眼云烟一般地交错而过。脑海里的某一个片断,和眼前的人的脸重合。可是,就在重合的一刹那,陶心然却敏感地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太子,并不是眼前的这个的――彼太子,非此太子……
心,一霎时怔住了。
陶心然呆呆地望着明灯辉映之下的,红得仿佛滴血一般的红毯,忽然觉得自己的头,撕裂一般地疼痛起来――
多么不合时宜的痛。
多么不合时宜的失态。
头顶的人,忽然淡淡地咳嗽了一声。仿佛在提醒着那个弯下腰去的女子,此时是如何的忽略了向为主人的自己。
陶心然应声抬头,眸子里的没有掩饰的清澈,还有近乎懵懂的神色,就在这一个刹那,利剑一般地刺入了端木齐的心里。他只觉得呼吸都滞了一滞。
然后,他的唇角静静地扬了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端木齐的对陶心然的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落照的引导。
那个充满智慧,可是,一双眸子深邃得仿佛草原的天一般的落照,固然之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智慧。可是,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冷傲。
可是,她独独对那个来自中原的年轻王妃,赞誉有加。她甚至告诉端木齐,那个表面看来,温婉可人,仿佛大家闺秀一般的年轻王妃,有多少的令人难以企及的高雅绝丽之处。
于是,虽然觉得不合时宜,可是,越来越觉得床空枕冷的端木齐,却渐渐地迷上了落照所描述的那个女子。
于是,端木齐下定了决心,要将那个如此“过人”的王妃,据为己有――当然了,在那之前,他还得先看看,这个所谓的三弟媳,可真有落照所说的那么好?可真值得他伸长自己的充满期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