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是真的想要看看,端木齐的这出戏,究竟要怎样地唱下去。
刺眼的阳光,跟随着那个女子的脚步,一寸一寸地朝着满堂的宾客逼近,而那个安步当车的年轻王妃,那个披一身璀璨光影的年轻王妃,正带着一种近乎神秘的表情,来到这座华丽,却冷冰冰的帐蓬里。
在这里,酒是唯一的取暖的工具,只不过,暖和的,是人心而不是肌肤。在这里,酒是唯一的知心的东西,在悄无声息地落下肚的一瞬间,给你带来最真实的灼痛。
而人心,亲情,只不过是一缕轻雾,在飘过来的一刹那,你可能会感觉到。可是,只要冷风飘摇而过,那么,你就连它的背影,都无法捉到一缕……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别人猜不到的不知所措,每个人,都是别人的利益之外的无关痛痒。高朋满座,无一知己,杯盏交错,只看得到虚伪……
他们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华丽的帐蓬之内,铺着大红色的波斯地毯。倒映在满室的灯光之下,仿佛是被血色包围的巨大空间一般,只要一眼望去,就会令人想到盛满鲜血的血池。陶心然走在上面,就仿佛踩在厚厚的冬雪之上一般,脚触柔软,“沙沙”有声。
一步,两步。
她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刀刃上,每上前一步,就会感觉到一种另类的,说不出的窒息。
那是这里的酒色,还有那个端坐其上的男人,在用一双看猎物一般的眼神望着她时,带给她的,说不出来的窒息。
恍然感觉到,自己就是一尾正放在温水里的鱼。刚刚开始的感觉是温暖,到了最后,就变成灼热。
宽敞的帐蓬里,明珠辉映,琉璃灯高挂。可是,如此温暖的帐蓬里,并不感觉到炎热。那是因为四周的角落里,都摆满了未融化的冰坏,丝丝的凉意,正从角落里,静静地渗。渗入到空气,渗入到毛孔,最后,消失在人的呼吸里。
陶心然在帐蓬的最中央停下了。她极目望去,如此奢华的宴席里,却只有寥若晨星的数人。摆满食物的长桌后面,对对都是深意莫测的眼睛,此时,正用群狼望着羊羔的眼神,明明暗暗地望着她。就仿佛是天宇之中,躲在云层的背后的星斗一般,色泽各异。
陶心然,敛了敛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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