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然还是觉得自己赚了。于是,她连忙将递过来的汤药,一口就喝了下去。可是,才一进入口中,那苦得难以下咽的汤汁,使她有一种想要吐出来的冲动:“这么苦的……”
“良药苦口……”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手下却是温柔地替她将药汁擦拭干净,唐方扯了扯好看的唇:“怎么,不想问问题了?”
“想啊,想啊……”陶心然点头,强把那药咽了下去:“你的身体怎样?我是问现在……”
“很好啊……”唐方的语气,极是敷衍。他一边将剩下的汤药全部都灌进陶心然的口里,一边替她拿清水漱口,然后扶着她躺下之后,自己却拿起空碗,转身向门外走去。
这下,陶心然可傻了眼了――这小子,不是说了,只要喝下了药,问题就有问必答的吗?敢情只是用来欺骗自己的?
于是,她连忙开口:“喂,小唐……”
听到陶心然叫,那个已经走到门口的小唐转过身来,冲躺在床上的女子璨然一笑:“我说师傅啊,你都已经昏迷三天了,小唐守了你三天,这明天的药还没有采,你干脆把小唐累死算了……”
“嘎?”早知道这小子的话没有那么容易套,可是,这又算什么,把自己一个人扔这里,他要走了?
仿佛看穿了陶心然的心事,唐方朝着屋外招了招手,模样憨厚的唐山跑了过来:“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去照昨天的药采多一份回来……记得,带泥土的不要,有露水的不要,叶子黄的不要……”
“嘿嘿,唐山知道了,还有就是枝叶残损的不要,是吧……”模样憨厚的唐山,接下唐方的话,点头:“公子,唐山知道了,唐山会快点回来的……”
“哎,小唐,这唐山又是谁啊?”印象中,小唐一直是一个人的,独来独往。可是。这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如此憨厚的唐山啊?
“管好你自己的伤吧……”唐方没好气地白了陶心然一眼:“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师傅,加了散功散的药也喝,可以令散功散发生最大效用的酒,也喝,我看你啊,真是不想要命了……”
“啊……”一听唐方的话,陶心然开始呆若木鸡――怪不得那人一剑袭来之时,自己的真气一点都提不上来,敢情是因为被人下了毒啊……可是,那下毒的,究竟是谁呢?又是什么时候喝到自己的口里去的呢?为什么,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有发觉过呢?
“啊什么啊?出去别告诉别人,你是我师傅,我嫌丢人……”看到陶心然一副懵然无知的样子,唐方的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身在女人群中,也不知道提防一下,人家给什么,她就吃什么,还好早有人在王府里给她把着关,若非如此,他怕是哭都哭不过来……要知道,散功散加是剑伤,若不是自己得到消息,去的快,怕陶心然要被那些个没有用的庸医给折腾死了……自己是一家之掌,可是,却偏偏有个这么笨的师傅,若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