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还做着各种手势,仿佛在用一种别人不能明白的语言,在向那个银色面具的男子传递着什么。
银色面具的男子眉头蹙了蹙,然后慢慢地回味着莫子堑的话,眸光不停地流连变幻,到了最后,才微微地点了点着:“也好,就依你所说吧……”
是谁说的?江山如画,江山为棋,而你,是想做棋手,还是棋子,就要取决于你的心态,还有就是手段……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那本来是平凡人家的涅槃。他们身为皇子,拥有着至高无上的血脉,所以,也理所当然地捍卫自己的作为万万之上的权利。
可是,权力的巅峰,向来是白骨堆积,所以,在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攀登过程,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殿下……”看到年轻的皇子点头,莫子堑的宇眉之间,却隐现忧色。他上前半步,忽然之间低低地说了句:“陶家那边,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要知道,邺城陶家,向来为当今的圣上以及各位尔虞我诈的皇子们看重,所以,他早在陶家安下眼线,以期在最后的一击之中,为自己的主子取得先机。
可是,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那个女子和那个人,双双坠崖——失去了目标的猎手,随之也会失去捕猎的兴趣,所以,张子堑想要知道,接下来,关于陶家,他的主子想要怎样处理……
果然不出所料,在“陶家”二字甫一被莫子堑吐出之时,银色面具的男子,微微地顿了一下。他的眼前,云气千重忽然散开,有一个年轻的女子的面容,静静地浮在虚空之中,正慢慢地对他俯下身来,仿佛想要细细地叮咛什么。
虚空之中,那抹仿佛淡雾凝结成的白色的影子,那样的淡然得仿佛初绽莲花一般的温和笑容,令人一望之下,便凭空地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安然,以及信任。
那个人,就是他的名义上的师傅,就是那个愿望简单,身世复杂,注定要一生和他纠缠不清的人。可是,那个人,却因为他而坠落崖底,生死未卜。忽然间想起薛正直的不顾一切的跃而下,还有生死相随,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眼神微微地黯了一黯,他生生地别开眼神,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说道:“迟一下吧,要知道,皇弟他已经抵达邺城,所以,在此时,我们不宜有太多或者太大的动作——蚌鹤相争,通常渔翁得利啊……现在,可是人人都想弃蚌鹤,而转做渔翁呢……”
蚌鹤相争,渔翁得利。每个人都想做渔翁,每个人都想得利。可是,是否每一个人,都绝对地拥有做渔翁的手段,还有特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