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给他制造了无数的麻烦,可是今朝,他们却跪在这儿,向他伏首称臣,他是不是该很高兴?或者――
双眸微微一眯,傅沧泓眼里射出道寒光。
“末将再拜皇上!愿吾皇寿与天齐,愿我朝永享太平!”
“愿吾皇寿与天齐!愿我朝永享太平!”
被这么一岔,傅沧泓倒不得不收起杀意,摆手道:“平身。”
杨之奇站起身来,携着虞绯颜退至一旁,看着梁玖等一干重臣出列禀事,直到两腿酸麻,方听傅沧泓下令退朝。
转入后殿,傅沧泓换下龙袍,方上了辇驾,折回龙赫殿,却见夜璃歌正伏案而书。
“《道德经》?”
夜璃歌并不答话,仍旧全神贯注地写着,直到整篇完成,方才搁下笔,转头看着傅沧泓:“见着了?”
“嗯。”
“怎么样?”
“一如从前。”
“哦。”
“看你的样子,仿佛,并不放在心上?”
“不是说好了,外朝的事,统统都交给你吗?”
“如果――我想杀了他呢?”
“你杀不了他。”夜璃歌摇头。
“为什么?”
“他既然敢来,必定做了十足十的准备。”
“那么,想法子灭灭他的威风?”
夜璃歌依然摇头:“士可杀,不可辱。像杨之奇这种人,倘若你不侮辱他,他或还能忍得一时,倘若你触怒了他,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正好啊。”傅沧泓将双手环抱于胸前,沉声道,“朕正愁没缘由动手,如果他敢公然反抗朕,朕就借机将他除去,岂不一了百了?”
夜璃歌沉吟,半晌方抬头看定傅沧泓:“你可是已经拿定主意了?”
傅沧泓不说话,看着夜璃歌站起身来,在屋中踱步徘徊。
“我倒是有一计。”
“噢?”
“你给他出几道难题,倘若他能破解,便任他离去,倘若他无法破解,你再给他提出要求,杨之奇必诺。”
“出什么难题呢?”
“有了。”夜璃歌起身,走到桌边,提起笔来,很快在宣纸上写下一篇字,交与傅沧泓,傅沧泓看了,连声称妙,无限感慨地看着夜璃歌:“歌儿,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去吧。”夜璃歌却毫无得色,对于世人的赞誉,她听得实在已经太多。
傅沧泓应了声,转头离去,夜璃歌重新回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白纸。
内心很平静,从来没有过的平静,那些恩怨情仇,忽然间都变得远了,极远极远。
烟眸含情,微微抬起,望出窗外,却见满枝琼花,在清风里轻轻摇曳。
日子有些太过平静呢。
“娘娘。”姣杏儿忽然走进。
“何事?”
“几位诰命夫人求见。”
“请至东侧殿奉茶。”夜璃歌言罢,站起身来,步态从容地出了寝殿,转入东侧殿内。
“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皇后娘娘。”
一见到她,所有人赶紧起立,朝着她曲身叩拜。
“平身吧。”夜璃歌淡声言道,行至正中主位,轻撩袍摆坐下,继而视线从她们脸上淡淡扫过,“什么事?”
“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再过几日,便是北宏一年一度的金瓶节,臣妇们想请示娘娘,如何庆祝?”
“这个,”夜璃歌沉吟,“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内中一名贵妇刚要开口,旁边一个看上去十分姣灵的,已然接过话去:“说起来呢,也就是城中各家各户未出阁的姑娘们,用金瓶盛满水,搁在院中的石桌上,瓶口朝着空中的月轮,姑娘自己跪在桌前,虔心叩拜,希望上苍能赐给自己一个如意郎君。”
“这听上去,倒也是甚是有趣。”
“是啊,”那贵妇接着言道,“花前月下,郎情妾意,本是世间最美之事,是夜还有另一项节目,就是允许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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