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一时沉寂,众臣们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陈州一向是民风彪悍之地,极不好辖治,从前就多有兵民斗殴之事频频发生,若此人之言变成事实,后果还真的难以预料。
“此事,明日再议。”傅沧泓双眉紧蹙,沉声言道。
退朝之后,傅沧泓回到御书房中,苦思良久仍无对策,只得将问题暂时搁下,起身出了御书房,往龙赫殿而去。
迈进殿门,便见那女子端然坐在石桌旁,慢慢翻阅着一本书册。
傅沧泓心内一暖,提步近前,单手撑在桌案上:“看什么呢?”
夜璃歌没有说话,只是阖拢书页,将其推到傅沧泓面前。
“《赵氏春秋》?”傅沧泓眼中闪过丝微光,翻开卷册,但见每页下面都有细致的朱批,见解独到,令人茅塞顿开,当即看住,一时竟舍不得罢手。
夜璃歌站起身来,随意走到一株茶树旁,伸手捻弄着嫩绿的细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傅沧泓忽然一声大喊,语气中满含兴奋。
“璃歌――”他几步冲到女子身旁,眼底洋溢着无限热情。
夜璃歌伸手点住他的唇,唇角微微朝上扬起,于是,下剩的话语都变成了脉脉情思,在四目之间纡回流转。
……
陈州兵变。
这还真是意想不到呢。
审视着壁上的地图,夜璃歌陷入沉思――她知道傅沧泓一直想改革北宏国内沿袭已久的军制,将各地兵权集中至中央,只是事情,看起来有些脱离掌控了呢……
兵变吗?
仅仅只是兵变吗?
“璃歌。”男子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你想到了什么?”
“没有,”夜璃歌坦然道,“对于北宏各州郡的情形,我并不清楚,是以不敢轻下定论,只是――”
“只是什么?”
“我担心陈州的兵变只是个开头,倘若你执意将改革进行到底,势必触及各地将领们的切身利益――凡是带兵之人,难免都有几分骄悍之气,若是被什么人从中一撺掇,难免生事。”
“只是个开头?”傅沧泓眸中,少见地划过丝忐忑,“难道,要废止吗?”
“不,君令如山,岂可朝立夕改?”
“那,你有何妙策?”
夜璃歌沉吟,半晌方缓缓言道:“如果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软的?”
“对,封爵,你可以试试,封爵。”
“封爵?怎么个封法?”
“传一道措辞强硬的圣旨,凡遵从朝廷调令者,可获子爵禄位,传子三代;倘若不遵从者,其身死后,子孙皆藉平民,除武艺出类拔萃者,终身不得为官为将。”
“妙啊!”傅沧泓不禁拂掌,“果然绝妙,如此一来,朕还有何后顾之忧?”
“你别高兴得太早,”夜璃歌淡淡扫他一眼,“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你还是发下诏书去,先试试再说吧。”
……
浓郁的夜色笼罩了整座炎京城。
董太师府。
后院秘室之中。
“直到现在,还没有拿到《命告》,反而成全了傅沧泓和夜璃歌那对痴男怨女,董蝉,你还有何话好说?”
“君上!”侍女妆扮的董太后跪伏于地,“是婢子办事不力,请君上再给婢子一点时间!”
“办事不力?”屏风后的话音愈发地冷,“我看你根本是在拖延时间!想等着安阳涪顼羽翼丰满,有足够的实力与本君作对,是吧?”
“婢子不敢!婢子对君上,从无二心!”
“有没有二心你自己知道。”屏风后的黑影来回走动着,“本君只告诉你一句话,不管你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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