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一大家子围着,听爹跟哥哥们聊天,是寒婧很喜欢的氛围。
走到花厅南面窗下,听到里面女子笑语喧哗,很热闹的样子,寒姐有意放缓了脚步。隔着窗纱,先瞧瞧内里情形。
屋里花团锦簇,一群女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位紫衣少妇。这紫衣少妇,满头的珠翠极是晃眼,特别是那个缠丝镶玉的金步摇最是招摇。寒婧撇了撇嘴,心想:“戴这么个大家伙脖子酸不酸啊。”
这女人叫胡依莲,是二姨娘的娘家侄女儿,打从小就来依附寒家姑母,临出嫁那年才回自己家待嫁。长得倒还算俏丽,就是眼睛挑得高了些,有些盛气凌人的,下巴过于尖了,鼻尖也实在细了些。这倒罢了,相貌是天生娘养的,没法儿挑剔。寒婧却很讨厌她那张尖酸刻薄的嘴,每每喜欢针对寒氏一族家境不好的姑娘。
爹跟哥哥们都没到,寒婧本待别处转会儿再来的,或者干脆去找哥哥们的,屋子里的对话传了出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妍妍,你也真是没用,为什么不趁机闹一场呢。”对姑母的亲女儿,胡依莲也没客气多少,说话也是一副教训的样子。
“你倒是会说。”寒妍悻悻然的回了一句,又嘟囔:“二姐又哭又告状,管用吗?三哥当着爹就敢连姨娘们一块儿骂了。有本事,你去惹大姐试试看。”
人长得清秀白皙,簇新鲜亮的花衣裳,寒妍这三妹看着是个清秀佳人,本以为她为人老实些,却原来是看着二姐触了霉头才没吭气的,若是老爹态度再强硬些,指不定她会落井下石的吧?寒婧很有些郁闷的想。这都是亲妹子啊,就算不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也不至于有敌我矛盾吧。
胡依莲伸出涂着丹菀汁的指头点了寒妍一记,刻意压低声音说:“小没良心的,姐姐是在教你啊。二姐既然打了头,你就该有样学样儿啊,人多力量大嘛,姑父指不定就给你们主持公道了。”
此言一出,别人犹可,旁边寒娇就说话了:“可不是,我说三妹榆木脑壳不开窍吧。真是的,那时候不仅三妹,连姨娘们也都跟着哭,爹能就那么算了?明明我们占了理的,真是那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
二妹的话,更让寒婧无语:当真敌我矛盾就演化这么激烈的程度了么?
胡依莲点头道:“宅斗嘛,总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可不仅仅是妻妾之间,姐妹兄弟们都是这样的。那个没娘的丫头,你们居然都收拾不了,真是没出息。”
眉毛一挑,寒婧心说:哟,这丫的就明目张胆的挑拨上了,那得会会去。
没等寒婧抬脚,从花厅正门前的碎石小道款款行来的李姨娘,软糯柔绵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不是大小姐吗?来了,怎么不进去?”她这一嗓子,就把花厅里的女人们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了。
想让姐难堪?寒婧不冷不热的答:“貌似这是本大小姐的家吧,姨娘怎么像在招呼外头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李姨娘讪笑道:“大小姐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