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这辆车的都不是村里的人,沒必要找他们的晦气。
好不容易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停在肖良家的门前,徐烈下了车,拿出伞,挡住雨,走进天井里,正看见陈芳穿着带衣袖的雨衣,一盆盆地把花往里屋搬。
“嫂子!”徐烈叫了一声,让肖良过去帮忙。
“我妈呢?”雨声打在屋顶和地面,非常嘈杂,徐烈提高了声音才让陈芳听见。
“在里面!”陈芳往里一指,继续加紧手脚。
“妈!”徐烈把雨伞放在屋檐下的房门边上,拉开门,叫了一声。
“你來了!”凌素芬坐在床边,前边搭成了一个碳火炉,看上去脸色不是那么好。
“你病了!”徐烈担心地问道,把手放在了凌素芬的额头上。
“昨晚沒睡好,着了凉!”凌素芬笑着掰下徐烈的手,轻轻地抚着:“这几天下了雨,村子里又不像城里有那么多楼房能遮住风,有些冷,就让陈芳支了个火炉!”
“沒事就好!”徐烈松了口气,母亲只是着凉,自己倒有点大惊小怪了:“要不然接你回家住吧!”
“不用!”凌素芬笑道:“住了这么久,也习惯了,挺好的!”
徐烈点了点头,既然母亲坚持,自己不好说什么?不过肖良家的屋子确实也太旧了些,倒让他想起了村长肖世明几个月前提的那件事。
“良哥!”徐烈走到屋檐下,叫道:“你去看看村长有空吗?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好!”肖良正好帮陈芳把花挪完,想出去买些熟菜,顺路到村长家打声招呼,方便得很。
肖世明比肖良先过來,他儿子肖剑也跟在后面,手里还提了一些腊味。
“过來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徐烈笑道。
“都是过年剩下的,村里人也沒什么好东西,就这些算得上特产,还拿得出手吧!”肖世明客气地把东西递给了陈芳,由她來打理。
“小剑!”徐烈这话一出口,自己有点想笑,后面加个“人”字就更妥当了:“最近还好吧!有沒有再惹事!”
肖剑嫩脸一红,上回周宁昌派人到肖家村的电脑室--那时还沒改成网吧--捣乱时,他下手可不轻,不过也因为那样,徐烈把他提升成了副店长,主管服务员。
倒不是因为他出手够狠,而是因为他既是村长的儿子,在村里年轻一辈里号召力又强,能震得住从村里招的那些服务员。
“烈少,你就别拿他开玩笑了,上回的事还不够给他一个教训的吗?”肖世明埋怨了两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陈芳刚支好的小桌上。
“你上次跟我提盖楼的事,还能办吗?”徐烈抓起桌上的一副扑克,拍了拍,把牌倒出來。
“烈少打算在村里盖楼!”肖世明把牌合在一起,洗了几遍。
“只是有个想法!”徐烈笑道:“要盖的话,就准备与肖良一同盖!”肖良家的屋子也不太结实了,长久住下去,对玲珑也不好。
“烈少准备要多少地!”村里的宅基地都是按人头分的,要是徐烈与肖良一同盖,倒能省不少的事,肖世明要再“帮”一下忙的话,地是沒有问題的。
“用不了多少!”徐烈见过肖世明家的别墅,笑道:“能与村长差不多就可以了!”
肖世明笑了:“我那是自己瞎盖的,上不抬面,烈少又说笑了!”
“够用就行!”徐烈笑着接过肖世明发过來的牌:“要不然盖一个疗养基地吧!”
“疗养院!”肖世明对徐烈这种变态的跳跃性思维,完全摸不着头脑。
“嗯,主要是让员工度假用!”徐烈笑道:“你要能把地给我免费拿下來,我打算投个三五百万,给员工分福利!”
“在这里,合适吗?”肖世明可沒多大信心,在村里建疗养基地,怕只有徐烈才想得出來。
“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徐烈把牌一丢,笑道:“大小鬼,炸弹,这回村长完了吧!”
肖世明苦笑地摇了摇头,他被徐烈的话完全吸引住了,这一局输得有点冤。
“花卉公司拿二三十万出來还是沒问題的!”陈芳不知徐烈怎么突然问起公司的帐目:“烈少是要急用钱吗?”
“我中午的时候与村长谈妥了,他将村西的宅基地分了三块给你们!”徐烈望着吃惊的肖良和陈芳,笑道:“钱都拿出來吧!盖一栋别墅,总比老住在这里好!”
肖良一直都有这个打算,但由于花卉公司的分红要到年底才实行,自己的工资虽高,要用來盖楼还差了很多。
现在徐烈发话了,肖良和陈芳都不知怎么感谢才对。
“但这钱里也有你一份呀!”陈芳在花卉公司的股份还是比较少的,徐烈依旧是大股东。
徐烈笑着摇了摇头:“到时让我妈也住进去,就算有我一份好了!”
徐烈这样说完,才终于让陈芳有些安心了,平白拿徐烈那么多钱,本份老实的她总感觉不对劲,对不住徐烈。
“大棚还能支撑得住吧!”徐烈望着越來越大的雨,问道。
“林业学校的学生在大雨到來前就让我换了一种材料!”陈芳手下农林专业毕业的大学生可有好几位:“我刚才过去看了,沒什么问題!”
“那就好!”徐烈眺向远方,想道,只怕现在有问題的是天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