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平稳的马车立刻颠簸了一下,也颠醒了马车里的人儿。钟毓秀吃痛地抚摸着刚才撞在车厢上的额头,这才突然记起这马车里坐着的另外一个人是谁,这才突然记起自己刚才到底做什么。钟毓秀低头揉着额头,一脸的尴尬神色,她恨不得刚才那一下就直接撞晕过去算了,免得这么早就知道了自己做的蠢事。
见钟毓秀抬头看了过来,曹慎弈假咳了一声,道:“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是你自己靠上来的。”曹慎弈张望着车厢里的角角落落的眼神也很是飘虚的很,只是曹慎弈现在最想做的,便是将外头那驾车的车夫狠狠地揍上一顿,然后罚光他今年所有的月银。
钟毓秀原本便已经尴尬的很,闻言更是有些无地自容了起来。
一时之间,马车之中再也没有半点声音,连带着钟毓秀那悲伤的情绪也被舒缓了许多。
马车渐渐停歇下来,钟毓秀扶着萧儿的手,踩上了马凳。待她站稳之时,这才想起曹慎弈提起过,今日要带她见一人。只是放眼望去,脚下的是黄褐色的泥土,两旁是无边无际的稻田,更不见绿瓦青砖,有的是零星的几座茅草屋罢了。显而易见,此处绝非是闹市之中的酒楼,也不是僻静街巷之中的茶馆,而是一处人迹罕至的郊外。
什么样的朋友,会居住在这样的地方?钟毓秀略带一丝疑惑地望向了曹慎弈,许是因为刚才的窘境,曹慎弈的脸上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朝着钟毓秀略略颔首之后,便指向了她的身后,道:“你转身一看便知。”
钟毓秀依言转过身去,便瞧见不远处好似村庄的地方,正有两个人疾步朝着此处走来。因为离得远,辨别不出身形,更看不清容貌,倒让钟毓秀更为疑惑了起来。
“小姐,快看,是陶大总管,是陶大总管!”萧儿突然大叫了一声,顿时又惊又喜地朝着那从远处疾走而来的人挥手示意。
只是钟毓秀看清来人的那一刹那,并非如萧儿那般激动地迎上去,而是转身朝着曹慎弈福了福身,真心实意地道:“谢谢。”
这是曹慎弈今日听到的第二声谢谢,却是一次比一次更让他觉得所做的一切是那般值得:“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无需言谢。”
他们之前,需要的应该不是一声道谢。曹慎弈如是想道。
钟毓秀与曹慎弈说话之间,陶二已是到了跟前:“陶二给大小姐请安,给姑爷请安!”一如萧儿那般,已是激动地双颊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