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钥匙,找了找,挑了一个细细长长的银色钥匙,郑重的走到路理臣的身边。“手给我。”
路理臣看着他的手,顿了一下才将手伸出,郝斯伯便用拿着钥匙的手覆上他的手掌,略显凉意的金属贴上肌肤,细致的肌理在掌心勾起一段优雅的曲线。
郝斯伯低头,轻笑,“打开看看,但是,不要害怕!”
害怕?路理臣蓦地抬起头,心中惊疑不定。会让他害怕的东西是什么?握住钥匙的手停在了半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我没有故意想瞒着你的意思。相信我。”郝斯伯放开了他的手,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绅士一样的微笑,却让人头皮发麻。
路理臣看着郝斯伯这样子,心里更是疑惑,修眉紧蹙。他缓缓的将钥匙对准插孔,插了进去,然后“咔”的一声,锁被打开,路理臣犹豫着看向郝斯伯,“有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也不算太恶劣的特殊爱好吧?”他无辜的说着,眼神却示意路理臣打开这扇神秘的门。
这么一说,路理臣更是心中恶寒,特殊爱好?莫非是福尔马林泡着的人体器官?还是……各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想法在脑海里以光速盘旋,他连各种sm道具都想了一遍。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看到的竟然是满屋子铺天盖地的,自己的画像。各种角度的微笑,长长的刘海柔顺的搭在一边的额头,耳际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那闪烁迷离之光的耳钻。
这的确是他,青春年少的路理臣,就是这样的不羁而风流。可以看出那些画的成长历程,看的出,画画的人,开始时功底并不好。但是最中间摆着的,最大的一幅油画,半人高的画布,上面栩栩如生的微笑的人,就是他,路理臣。
他哑然的看着这一屋子明明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却显得拥挤凌乱的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心脏忽然空了一样,没有着落。他看着一边桌子上摆着的厚厚的画册,走过去,翻开来一页一页的看着,眼眶渐渐积蓄泪水,视线朦胧。
“为什么?”他的视线茫然无焦距,惶惑的问。
“没有为什么。”郝斯伯走上前,合上那画册,从背后将他拥住,“理臣,我爱你!”
没有任何原因,他只是爱他,所以想念,所以会发疯的想要制造一些他存在的证明。而他那是所拥有的,只是对他的记忆,除了用这样的方法来慰藉自己的思念,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七年,整整七年的等待,而这狼藉的一世画册,便是他所有的寄托。
他重重的点头,声音哽在喉间,一个字也无法说出。他想说他知道,可是,他并不知道啊!他简直无法想象郝斯伯对着空旷的卧室,孤独的画画时的样子,该多孤独,该多寂寥。
而他,竟然还在他面前这样的不以为意,甚至于敌对。他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对他好言以对,甚至于有求必应。在暗地里看着他,保护他。难怪,他会说,不要害怕。
他怎么会不怕?这样的深情,他怎么还得起?
“理臣,你从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郝斯伯将脸埋在他的颈项,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苦楚和无奈。“我多想告诉你,可是我不敢!你那么高傲,如果我突然告诉你,你一定会对我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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