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又看到席殊同哀求的目光。只得对郝斯伯点了点头。
舒桐妈妈狼狈离去,留下了那两个压制路理臣的西装男被拖出去暴揍。这天的事儿就这么草草了结了。
四个人头一次一起吃晚餐,因为今天的不愉快,饭桌上相当的沉闷,匆匆填饱肚子,几人便随意说几句回自己房间了。舒桐自然是去了席殊同住的那间客房,也不知要怎么安慰那个脆弱的情人。
主卧里,郝斯伯洗澡刚出来,揉着头发到床边。见路理臣已经抱着被子睡了,有点好笑的顺了顺他额前的碎发。只是眸中忧虑却是越来越深,他越来越嗜睡,这是遗留在他体内的药物带来的副作用。而且经常会出现精神恍惚的情况,事后却记不得自己那段时间做的事情。
他已经利用关系网四处寻找可以医治的方法,他知道不能在拖了。但是要他答应郝沖明的条件,实在是,他紧紧捏住了拳头,牙根被自己咬得生疼。那个卑鄙小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路理臣睁着米迷蒙的眼,刚刚看清,便是一张冷的像冰的黑脸。顿时清醒不少。他会不会还在为下午的事儿生气?一种被重视的感觉使他飘飘然。
郝斯伯揉着他的头发,温柔的笑,“理臣,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尽我全力护你周全。”
“嗯,我知道。”路理臣头一次没有反驳,而是双手环上郝斯伯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我知道,你永远会在我身边。”
郝斯伯闻着怀里人儿的发香,心中却是酸楚。他总是这样说,却又总是眼睁睁的看他受伤害,却无能为力。他现在这个样子,他却束手无策。他该恨自己无能,无法说道做到。
感受到身上的人渐渐均匀的呼吸,知道他又睡着了。郝斯伯无奈的将他的手拉下来,替他掖好被子。自己则去洗手间吹干头发。
路理臣半眯着眼睛,恍惚的感觉到那人的忧郁。可是脑子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只知道,他的郝三似乎心事重重,很不开心。他的精神又开始恍惚了,不久,便又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此后的几天,舒桐一直都和席殊同在一起,除了工作的时候不在之外,他们几乎形影不离。舒桐已经进入舒家的高层,此次京城的暗流里,他将是重点扶植对象,当然很大原因是因为舒漠北的转型。
对于这些,席殊同向来不多言。舒桐知道他的脾气,也只是大致说一下,并不深谈。一来他是不希望席殊同对自己最近在做什么一无所知而感到惶惑,二来,他希望他的步步高升能让他稍稍安心。
不过,显然舒桐想错了。他每次告诉席殊同这些后,席殊同只会更不安。越来越重的权,越来越大的势,只会让身为男人的舒桐欲罢不能。他不能肯定,等到舒桐位高权重,甚至只手遮天的时候,会不会因为手中的权势而将他丢弃。男人的通病,他怎么能奢望舒桐就是那个例外?
而对于他们之间的复杂纷乱的心思,路理臣现在的想法就要简单的多。只要郝三还在,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不遇见郎夙那个人渣,生活就是美好的。他偶尔也会翻阅沈韵传来的文件夹,里面是路企最近的大方案,要征询他的意见。他会认真的看完,给出自己的决定,然后给他回复。
生活就像这样,在波涛汹涌里从容安逸着。而这段时光显然是路理臣重生后最放松快乐的时光。
没有仇恨,不去算计,即使偶尔闪过不安,也很快就会睡去。
只是这样的安宁,似乎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平静的大海之下,早已暗流汹涌。然而正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样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