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对这样的殊同。虽然心中明明想立刻把所有的事都告诉那个单纯的男人,可是他怕,这将是他们之间再一个说不清的心结。
直到路理臣忍无可忍的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咆哮,他才发现自己的冲动。他这样不加掩饰的疏离和伪装,看在殊同眼里将会是什么?他猛地惊醒,立刻擦干了身体,披了件浴袍打算去找殊同解释清楚。
可是他刚走出浴室,便看见倚在卧室门侧的殊同,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任由头发上的水渍滴在身上,地板上。
“理臣。”殊同苍白的唇动了动,终究只是唤了声理臣。
“殊同,你有什么话要说?进来说话啊。”路理臣笑着朝他走,却被殊同抬手止住。
“只是来看看,大冬天的,你还是先把头发吹干吧,免得着凉了。”说完,便轻轻笑了笑,退了出去。
路理臣呆呆的站在那里,还保持着往前走的动作,脸色却是失落到极点,甚至开始有些阴沉。他狠狠的将毛巾甩在了沙发上,皮质的沙发被扔的啪的一声,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子。他缓缓的坐到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有些茫然。
“怎么了?”郝斯伯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颓丧的坐在地板上,垂着头,周身遍布黑暗气息的路理臣。这不免又让他回想起当初那个在残垣断壁下狼狈不堪的少年。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放轻脚步,走到路理臣的身边。
“如果可以,我他妈真想杀了舒桐那混蛋。”路理臣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那么几句话,然后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
郝斯伯在他身边坐下,将他的头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肩上。微微叹了口气,无论怎么变,他依旧是那个重情重义的路理臣。他可以忍受自己伤痕累累,却不愿意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受哪怕一丝的伤害。
“理臣。”
“嗯。”他闷闷的应着。
“如果你想要守护你在乎的人,就要让自己强大。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有余力去守护他们。”
“就像你一样?”路理臣抬头看了眼郝斯伯沉着的侧脸,人说,认真的男人最是迷人,大概就是说的现在的郝斯伯的模样。冷峻的眉峰微微蹙着,眸色深远,挺直鼻梁下的薄唇紧抿,锋利如刀刃。幸好,还有这样一个人可以在自己疲倦的时候依靠。
“还不够,否则,理臣为何会如此苦恼。”郝斯伯轻浅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无奈,“到了京城这地方,总是很容易就让人感到力不从心。我多想只守着你,安安静静的生活。”他苦笑,“可是不是我们安静,理臣就会心无他物,就会快乐。你需要的不只是爱情。”
这样疲惫的神情,这样无力的话语,从这个简直像神一样无所不能的男人嘴里说出,莫名的就能让人心脏揪紧,莫名的酸楚。路理臣转过身紧紧环住郝斯伯的颈项,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郝斯伯摸摸他的头,嘴角终于溢起一丝笑容,“谁都不能只靠爱情过活,我也有亲情,友情要顾忌。只是,这些都比不上我对你。”
路理臣怔住,半晌,才呵呵的笑,说,“郝三的情话有时就像是毒药,让人死了,都不愿清醒。”
“这不是情话,是实话。”
路理臣听着近在咫尺的,混杂着郝斯伯独有气息的言语。方才的失落与愤懑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