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暖阳清风来到花园二人面前。
路理臣正背对着他,为郎老修剪一株盆栽。郎夙见到翩然而立的背影时,只是淡淡扫一眼,并不在意,这样条件的人,在京城不知凡几。他恭顺的叫了声爷爷。
郎老欣慰的看着自己丰神俊朗的孙子,点了点头。路理臣听见声音也放下剪刀,回头看来人。
郎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狭长的凤眸,在午时阳光里闪着光怪陆离的流光,摄人心魄。再就是那张精美绝伦的脸,简直不像世间应有。当即便恍了神。
这日路理臣为了郑重起见,特意打理了很久,以最好的姿态和精神面貌来这里碰运气。只是没想到会遇到郎夙此人,若是能预料到往后的事,他必然会将自己打理的再平凡不过,或者干脆不来这个地方。当然,这是后话。
郎夙在路理臣探究的目光里回神,眸色发亮,他走上前,绅士般伸出手,说,“我是郎夙,不知怎么称呼?”声音也似相貌般清朗,一切都是完美无缺的样子。
路理臣却是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在那双明亮的眼里,他看见了捕猎者遇到猎物时才有的兴奋。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种眼神,那是他曾经惯有的,却不希望别人对他产生这种猎奇。
他犹豫的时间只是一瞬,便伸出手,“原来是郎少,久仰。我是路理臣。”轻轻一握便收手。
若是以前,他倒是很乐意与人玩些欲擒故纵的游戏,扮那虚情假意的暧昧。但是现在他一点也不想和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我是香饽饽意味的人,有任何牵扯。
感受到路理臣的刻意的疏离,郎夙却洒然一笑,并不在意。若不是路理臣在欢场早已久磨成精,也断不会察觉,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精芒。此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路理臣忽觉无奈,总感觉惹了祸般。
郎老见两个小年轻已互通为好,一边拉一个,直笑说,“走走,我们去看看午饭做的怎么样了,今儿都要陪老头子喝一杯。
一桌饭便在郎夙时不时投来的热辣如火的视线里,和郎老热情倒酒中坐立难安的度过。路理臣扶着微微有些晕眩的额头走出郎家大铁门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出,稳稳扶住了隐有醉意的路理臣。
他一惊,慌忙推开。却被对方借力圈在了怀中,真是大意!
“路少醉了?不如我送你?”郎夙只微微扫了一下四周,见无人,凑近路理臣的耳侧,微微吐着酒气,烫耳的灼热。路理臣近乎野蛮的推开贴在身上的郎夙,漂亮的眉紧紧皱着。
刚欲发飙,却想到说不定日后还会有接触,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便忍了下来,只闷闷的说,“多谢郎少好意,理臣可以自己回去。”此时醉意已经全无。
郎夙只是笑着,依旧风度翩翩,他状似关心的说,“喝了酒可不能开车,还是我送你吧?”
“不用,我有司机。”路理臣强忍厌烦,“理臣就不打扰郎少与郎老享受天伦。”说罢便朝路边走去,脚步依旧有些虚浮。
直到走到拐角处,才忍不住扶住墙,满头的冷汗。这是什么酒?怎么会这样大的后劲?真是失策,竟然在别人的地盘喝到醉。
好在,很快殷弛便到了这里,将他接到了自己的公寓,醒了酒。
他自然没和他说郎夙这个插曲,只说郎老似乎还是挺念旧情。和殷弛商量了一些琐碎和大局。看看时间差不多,便又回去了。
这个插曲一直扰得他烦闷不已,直到见到郝斯伯沉静的走进来,与他双双对视,才压下心头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