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29
大年三十,一年的最后一天。
似乎什么愁怨都会在这一天一笔勾销,家人还是家人,还会在一个桌上享受天伦。走到哪里都是一番热闹的景象,去旧迎新,新桃换了旧符,各自装饰着自家的房舍门庭。
路天方正遥望着天际那隐隐压抑而来的深云,他知道,风过境时,也会带来这新一年的春雪。又是一年,他凄然的回首,那方黒木桌上安静的放着他的发妻——兰墨的黑白头像。
透过那死气的相框,似乎又看到那个温婉的爱笑的女人朝自己说,“有我这么好的老婆,你还想其他什么?”是的,如果兰墨在,那样的错误,他一生都不会犯。因为有了她,既是有了全世界。可是,她离开的那么早,让他在此后的日子里,无论拥有多少都空虚的仿佛一无所有。
其实不该在这样喜庆的日子怀想这些让人忍不住伤感的过往,只是这一年,他或许就要孤独的一人守夜,待到黎明。
他们唯一的儿子怕是恨透了自己的背叛,怕极了自己的冷酷无情。只是兰墨,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像你。他看着相框里婉约柔美的女人苦笑,可是,她终究不是你。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沉痛的快要裂开的时候,管家匆匆叩响了内室的门。
“什么事?”尾音里还带着疼痛时专有的颤音,那是身体在极端压抑下带来的颤栗。管家似乎被这声音惊到,怔了良久,在回过神慌忙道,“老爷,少爷来了,说是来看望您。”
“少爷?”似乎回味了很久,路天方才如梦初醒,“你是说理臣?”
“就是理臣少爷,他还带了一车的补品,说是孝敬您。”管家也大致知道这对父子间的尴尬,说话时小心翼翼。他是路天方身边的老人,资历比贾管家还高,自然比谁都了解这对看似冷淡,实则相依为命,感情笃深的父子。“要请少爷进来吗?”
沉默良久,直到管家以为自家老爷不愿理会时,才从门里轻轻传来那仿佛苍凉的叹息,“让他进来吧。”
管家心头一松,立刻转身去亲自迎接少爷的到来。怎么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多少是不忍心。
路理臣一袭黑色大衣,黑亮的皮草领子映衬着他那白皙的,修长优雅的颈脖时显得华贵异常。修长的身影立在车门边,姿态随意而雍容。这就是路天方一手培养出的贵气逼人的路家大少,从不曾改变。
管家颠颠的迎来,生怕这位祖宗脾气一来,就甩手走人。然而他看到的已经不再是那是任性妄为的少年理臣,站在他面前的,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在那个久违的城市可以只手遮天的头狼。
迎着阳光,路理臣浅浅勾唇,心想老头子到没有偏执到真的不认他宝贝儿子的地步。想着便迎着管家笑道,“辛苦了,东西理理领回家吧。”说着也不让人引路,只是像回自己家那走了无数遍的老路般,直向深处。
也是,这里不比自家,有钱归有钱,这天子脚下可不是光拿钱就能说事的。繁荣之地,土地过于稀缺,所以这宅子是比不得路家大宅。只有一个主楼,大门到楼间那二十米长的范围便是两侧草地兼花园。按理,楼后面应该还有一块空地是泳池或者摆设凉亭的所在,那是路家人惯有的家宅模式。
他走进大楼,门外阳光甩在身后。抬头便看见路天方高高的站在二楼楼梯口静静看着自己,目光幽深,忽然暗淡的光线,使他恍惚间看不真切,那眸色里闪烁的明灭。
等适应了室内的光线,路理臣才看清路天方的脸。显然是比离开w市前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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