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机械的读起林牧的个人资料。也不管对方是否承认,是否应答,一溜的读下去,直到最后,才顿了顿,语气似乎有点变味儿,他说:“一日前,被城北顾家的老三顾廷方强行带走,并受到了……性、侵犯。”
什么?林牧一个机灵,也不管身上的疼痛,猛地弹跳起来,一把拍走了那人手上记录本。“你胡说什么?”吼完才感觉到身体散架般虚脱无力,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那人冷哼一声,也不理会,只是捡起了记录本。拍了拍,说:“这是你追诉的权利,如果你要放弃,我们可以取消这个案例。”
“滚开!你他妈的才受到性、侵犯!滚出去!”林牧几乎是失去理性的在吼,他仰躺在洁白的床铺上,下身因为刚才过激的动作又渗出丝丝血迹。他羞愤的紧闭上双眼,没有看到那中年男人露出怜悯的神色。
白色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林牧瑟缩在病床上。病态的白色,加上病着的人,无端给人生出颓靡的性感。白色窗帘摇晃,偶尔会露出窗外绿色的藤蔓,缠缠绕绕的爬了满窗。
真像是魔鬼的爪牙,张牙舞爪的想要破窗而入。林牧将脸埋进被子里,不去看外面的一切。就像他不愿意面对昨晚被无情侵犯的事实。
自然,郝斯伯的“及时”出现,不是偶然,他是算准了那个凶残的家伙会玩这招自生自灭的把戏。将他玩儿过的,又不听话的人丢去那个几乎荒废的街巷。
而他,在此之前也查到了林牧的详细资料,这是固执的人,顾廷方侵犯了他,他一定会不惜一切的报复。这个人便是彻底拖垮顾家的后招,总要到顾家不行的关键时刻拿出来才是最好的。
郝斯伯看着视频里林牧的表现,唇角微扬,果然是个烈性子。被顾廷方那个淫、色无度的纨绔侵犯,的确是可惜了。他用指尖压了压额头,稍稍减轻了疲倦。便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在林牧修养的期间,他并不知道,外面已经为他闹翻了半边天。其爆炸程度几乎超过了前些日子澹台的疯癫。当然,会有这样的效果,还是太子爷傅成溪的功劳。既然要扯出顾家的家主,不闹的大一些怎么行?况且这是多么好的炒作机会,又能收拢人心。最主要的是,在他带宋铭去京城之前,白马国际始终都是处在浪潮上。他也不会不知趣的现在就要回公司。
这么一举三得好事,傅成溪自然是乐得其成。他甚至允诺了刘堧,如果他能从顾家要回林牧,公司会一定程度上,将他捧上一线。而事情就在这样一波一波的推动下,开始翻上更高的浪潮。
对事实真相向来无知百姓,只是看着热闹,茶余饭后的吐吐槽。但是这样的现状,无疑是给这次事件添上了一个惩治暴力,对抗权势的良好动机。
可是这却不是路理臣现在所需要的,他现在需要的是顾家的鼎盛,和路家的隐没。这样才是符合舒漠北的意愿。
“顾家的名声败坏,舒漠北也会乘此机会将目标转向顾家。毕竟,官家,在百姓里的口碑也是极其重要的。他不会因为孰强孰弱,就忽视这个关键的因素,给自己一个结交恶党的骂名。”
殷弛冷静的分析这件事将会带来的利与弊,路理臣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有进步!”
殷弛尴尬的挠挠头,头一次没有自夸,而是内敛的选择沉默。他要和郝斯伯斗,起码要学会像他一样思考,才不至于每次都败得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