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云夕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夜里也不必将所有的厚毯包裹在身上才能入眠。
“寒香姐,这是翠雀,那一种是天仙子,那种小花叫马兰花,很可爱对吧?”云夕给寒香指点着绽放在草丛里的小野花,“还有这种八宝景天,都是我云师傅经常用的草药呢!”
想到云师傅,云夕心中有些忐忑:若是当面叫一声爹爹,他是会什么表情?
‘爹――’这样叫着扑过去抱住他……云师傅那般安静从容的性子,也会开心到掉眼泪吧。
云夕从车窗外隐隐望青鸟宫的白色宫墙,立时欢呼雀跃道,“到家了,寒香姐,我们到家了――”
她的笑容突然僵住,因为,此时宫门大开,所有出来迎接她们车驾的人都穿着黑衣,额系白带……
寒香也愣住,喃喃地问云夕,“公主,他们这是给谁穿的祭衣啊?”
云夕推开车门,不顾寒香的劝阻一跃而出,却忘记自己身无内力使不出轻功来,‘扑嗵’一声就跌倒在地上!
迎出来的乌日更达莱飞跃过来,扶起云夕,“你这孩子……”
云夕捉紧乌日更达莱的白边黑袍,“舅舅,这是怎么回事?是要办祭祖大礼么?你穿这种难看的祭服做甚么?!”
乌日更达茉含泪,“吉娜,你现在要站直身子,牢牢的站直!以后,你就是我们青鸟国的女王――庇佑这片高山和山下草原各部落的青鸟女王!坚强一些,乌兰和云阶公子都在天上看着你呐……”
呆呆地听完大国师的话,云夕脑中一片空白,既没哭叫也没问什么,任由大国师牵着她的手走进青鸟宫的大门,冥王和寒香随之步入,都用担忧的目光盯紧云夕。
来自草原各部落的头领和巫师们跪在甬道两边迎接新任女王归来,云夕似乎听不到他们高呼陛下的声音,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
直到走进最后一道宫门,看见哭红了眼的高娃姨母站在门口,她才下意识地问,“姨母,我母王呢?告诉她我回来了……吉娜回来了!以后就永远陪在她身边,再也不到处乱跑了……”
高娃上前抱住云夕号啕大哭,“天神在上,保佑我的吉娜啊――你母王她升天成仙了!我亲眼看着云阶公子抱着乌兰跳下火涧――呜――我可怜的小吉娜啊――”
“云师傅?”云夕听到云阶的名字转身就跑,“我要去竹园找云师傅,给他说说我这两年在大周经历的事情!”
乌日更达莱伸手在云夕颈后一点,云夕随后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大国师凄然抱住云夕,“她一时接受不了这种打击……先让她好好睡一觉,兴许明天脑子就清楚多了……”
高娃哽咽着从他手中接过云夕,抱起来走向云夕以前的寝宫,“这孩子怎么轻得和树叶似的!我可怜的小吉娜……是吃了多苦才晓得回家哟――”寒香连忙随着高娃一起离开。
大国师转向冥王,“轩辕王兄,我这几天要准备乌兰的祭礼和吉娜的接位大典,就无暇接待您了,感谢您――”
轩辕澈伸手止住他,“这种话不必再说了,我先回宫,下个月圆之夜过来助云夕疗伤,其他的事等你们忙完这一阵再说。”
乌日更达莱松了口气,认真地向冥王行了一个抚胸躬身礼。
轩辕澈也不欲再乘车,以他的绝妙轻功,两个时辰就能回到冥王宫,乘车倒是多费两天的功夫。
大国师令人带一路赶车的风家侍从们下去休息,并补足他们下山回大周时所需的食品和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