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地盯着楚凤歌,“为夫睡相不佳,怕鼾声太大扰到夫人安置……为夫还是回前园为好。”
他施施然离开内房,门外的侍女们惊奇地恭送公子离开,都在纳闷公子怎会这么快就‘陪’完夫人了?
楚凤歌坐起身,内袍方才已被秦六撕坏,她直接取来床边的中衣套在身上;看到床巾上的血迹,她的眼泪瞬间又迷茫了双目。
方才忍气挽留嬴忍,是想为梅姑暗杀云夕的行动多争取一点时间,此时也不知成功了没有……
叶儿和青娥端着盛着温水的木盆进来,见夫人泪痕纵横地坐在梳妆台边,呆怔着不知想什么,两人对望一眼,放下木盆屏气立在一边。
楚凤歌呆坐了许久,才抹抹脸问叶儿,“梅姑回来了么?”
叶儿和青娥这才知道梅姑被夫人派出去做事,一同摇了摇头;青娥道,“夫人请先洗沐,奴婢到梅姑姑房中一探,她若回来,就立刻叫来向夫人复命。”
月忍匆匆回到前园,见狐奴和几名侍卫举着兵刃立在云夕的房门外,立刻低声问,“出了何事?”
狐奴收起长剑,“禀公子,您去内园不久,便有一名身手高强的黑衣人打晕了两名值夜的侍卫,欲潜入云少爷的寝房……属下无能,几人联手也未能将他擒住,但是,他左臂中了素的一柄飞刀,素已追着血迹跟去!”
月忍惊怒交加,他从未如此惶惑过:遭遇强敌,却不知对方是何来路,这让他最为痛恨!
难道又是晋氏和秦五母子二人的阴谋?如果是秦五派来刺客,那目标也不该是云夕,而应该是他嬴忍啊!而且偏偏是在他刚刚离开云夕,进到内园的时候……
想到楚凤歌中午见到云夕一事,他握紧拳头,“狐奴,你暗查一下,楚凤歌带来的陪嫁之仆当中,可否有高手在内!”他想了想又叮嘱道,“小心些,别让夫人觉察到。”
狐奴叉手道,“是,属下明白!”
月忍走进内房,见床前的纱幔也未放下,云夕未被外面的打斗惊扰,早已进入梦乡;怀里还抱着他的枕头,整个人蜷缩成圆球模样。
他含笑摇摇头:从未见过睡相如此之差的女子;他把枕头从云夕怀里拉出来,云夕在梦中不满地哼哼两声,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月忍刚要脱衣,又想起身上还有刚才和楚凤歌欢好过的气息,敏感的云夕醒来一定会觉察,便进到净房仔细地洗浴干净,换了一件新睡袍躺在床上。
把云夕的头抬起来放到自己的臂弯里,云夕迷糊之中感觉到他的存在,咕哝了一声‘哥哥’,将月忍如枕头一般抱住;月忍心中酸涩,不晓得云夕这声‘哥哥’叫的是他还是风霖……
但是不管云夕最爱的是谁,现在温软在怀的是他,能彻夜嗅着她身上蜜香之气、恣意地爱抚公主的是他,这样就够了!
月忍揽紧云夕,伸出大脚将她的两腿也锁在怀里,无比安心地睡了。
而此时的后园:梅姑彻底未归,楚凤歌担心她失手被擒、心中惴惴不安,又是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