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心里则是一时悲苦着自己自小到大的遭遇,一时又忧虑起云夕的安危,两只干涩的眼直直地瞪着窗外朦胧的星空。
就在东方天际刚刚发亮的时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入庭院,罗安一个机灵跳起来去摸剑柄,青柏看到黑影肩头的白点,立马止住罗安,“莫慌,他是花涧长老!”
花涧长老随青柏走进内房,先闭目把了一忽儿风霖的脉息,然后找开自己带来的背囊,取出插满银针的木盒,“把他的上衣脱了,翻过身子背面向上!”
青柏和罗安急忙过去为风霖解衣,再小心地将他翻过身来:背上赫然一个乌黑的手印!
那个黑印中间隐约是一个蛇形的纹路,极为怪异;花长老手上发力,连连将长银针插上风霖背后的‘大椎’、‘神道’、‘灵台’、‘至阳’、‘命门’,最后才取小针插上风霖头顶的‘百会’穴和‘脑户’;口中还喃喃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青柏和罗安垂手站在一边,屏着气不敢大声呼吸,松鼠小霖就蹲在风霖的脸侧,瞪大两只黑豆眼盯着他。
一刻之后,花涧大师将这些银针逆向转了转,只见银针顶端居然冒出黑血来:原来他的这些银针是特制、中空的。
再一刻长老才将银针逐一拔下,“老夫打制这种银针极为不易……沾上风霖身上的毒血,也没法再给别人用了!”花涧嘀咕着,让青柏为风霖擦净后背换上新衣。
青柏眼瞅着公子背后的黑印浅了许多,喜得连连称谢。
待花长老出了卧房的门,罗安才敢问出口,“大师,我家少主为何还不能清醒过来?醒来之后是否能用内息自行修复伤处?”
花涧一乍细长的八字眉,“能活过来就算他命大了!还奢谈什么内功?背后那处重创已断了风霖奇经八脉中的督脉和阳维二脉!”
“呃……奇经八脉是指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和阳维脉;它们与十二经脉不同,是任何药石不能进入的地方……咳咳!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以后风霖好生调养的话,亦能再活上个十年八年的。”
青柏和罗安无法置信,“大师……您是说,少主他不仅武功全失,还只剩得十年的阳寿?”
寒香也惊呆了,“这怎么可能?云夕还身在虎口,就等着风霖公子去营救啊……”
花涧大师走至门口又转回身,“老夫的能耐仅至于此,你们待他清醒过来、便速速离开此地,寻到医术超人的良医为风霖调理,兴许他还能活得久些!”
他交待着青柏和罗安,“明天此时我再过来施一次针,不出意外的话,他明天能醒过来,你们先备下马车,从村寨西面向北有能通马车、去往秦中的山道。”
待长老一出门,罗安嗵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来黎乡之前,大当家的反复交待我们,无论如何也得照料好少主,必要时要舍身护主……可是如今我们两个都好好的,少主他――”
青柏一拳擂在门柱上,“不可能,少主和老族长一样,身上有圣祖伏羲氏的嫡传血脉,是受上天庇护的智者,不可能就这样内力全失、阳寿……”
“罗安,你和寒香姐先守着少主,我趁着天未大亮,找匹快马向北地联络最近一处的风氏门客!秦国人会训养千里传信的白玉鸟,让他们传信给姑棼风寨的老族长,即刻派高手和疡医过来接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