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不让他入土为安?”
“本官与义诚同朝十五年,从未听他说家中还有个妹子,就凭你们空口白言,本官就让你们带走义诚?休想!”卫开方冷哼一声,就要下令门外的侍卫进来动手。
月鹿伸手取下头上的斗笠,直起身来盯着卫开方,“这样可以证明我和他是兄妹么?”
面对着这张与义诚君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卫开方惊骇地后退了一步,“义诚?”
风吟见状立刻抢过去,“狸儿姐姐,你戴上帽子罢,我把义诚君搬上马车。”
月鹿直问卫开方,“我哥哥是怎么死的?他当真是自尽而死?”
卫开方面对着这双似曾相识的美目,喃喃地道,“是我在他酒中下了迷药,把他迷昏后好从他身上取得调兵用的虎符……他醒来后得知我用他的兵符助无亏篡位,困死了齐王……才以死殉王的……”
“是你害死了我哥哥,拿命来――”月鹿尖叫一声,扑出去扼住了卫开方的颈子,卫开方却毫不反抗,脸上绽开一丝苦笑,“义诚……你叫狸儿……杀了我吧,求你……把我和义诚葬在一起……”
月鹿被他眼中的痴迷和悲哀融逝了杀气,手下用力把卫开方推到一边,恨恨地道,“我只会救人,从未杀过人……哥哥在天上看着,定也不愿我为他的往生徒添杀孽……吟弟,我们走!”
风吟托起义诚君的尸身随月鹿走出堂门,门外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不见卫大人下令,他们也不便阻拦,老执事倒是松了口气:主子把一个死人摆在堂中天天对着说话,实在是……早早让人弄走总是好事。
卫开方跪坐在地上呆呆望着尚在轻轻晃动的摇椅,半晌才跳起来,“义诚……他们还未说要把义诚葬到哪里?!”
月鹿和风吟出了卫府,便去城中买了一个上好的棺枢将义诚君殓在其中;月鹿紧持不让马车进风府――自己本身就是客居在风家,怎么能带着兄长的尸骸入府呢?
她打算自己用车拉着兄长的棺木去海边的即墨城,那里毕竟是义诚君的采地,将兄长葬在那里,也算是回归家园了吧。
风吟劝慰月鹿一番,向她说明一个女子孤身在外的种种不便,何况车上还载着兄长的棺枢,出不得一丝意外;月鹿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水,千里寻兄而来,见到的却是一幅冰冷的躯体!她扑在棺上哭得撕心裂肺,不可遏止!风吟心痛地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任由月鹿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
陪月鹿在棺铺中过了一晚,风吟第二天一早火速去城中处理族中事务:关闭各家风氏店铺,让他们先到姑棼风寨暂避即将来临的战乱。
入夜时分,他和月鹿同坐在马车的车驾上,车厢里载着永远安睡的义诚君。
快出城的时候,他们便发现另有一辆马车不远不近地随着他们,风吟看车厢的标徽得知是卫开方的马车。
从昨天的情形来看,卫开方大夫对义诚君有非同一般的感情,跟随在后面兴许是想再送姬貂一程吧!风吟和月鹿对望一眼,也就不再意后面的马车紧追不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