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度量他们已久,若他们之中的一个有霖儿少半的智谋,本王也愿意立马让位,放心将大齐的江山交于他手中!”
义诚君摇摇头,“所以主君故意由着他们兄弟几个斗来斗去的耗尽志气,最后才出人意料地将风霖公子推出来?”
“只是本王未料到昭儿会提防到霖儿,趁他出使楚国之机、暗中下了毒手……所以才把姜昭举起来顶着其他那几个小子的冷箭!等到众公子找到他不宜做储君的把柄、众臣们频频参奏他,本王再顺理成章地将霖儿召回继位……这是姜昭应该接受的惩诫。”
“主君倒是个重情重意的人。”义诚君听明白齐王的计划,释然地笑了:他面色冷淡的时候就如冰雪雕成的人偶,精致美好却无一丝人情味,只在偶然破冰一笑的时候,才会让人看到无数的清莲在眼前怒放的风华……
只是他的笑容很少,就是在齐王面前也一般都是千年含霜脸。
齐王盯着他淡樱色的嘴角向上微翘,不由得喉间一哽,“我当然是重情重意,不然你我怎会有今天?”
义诚君听了这话,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带着身上的裘毯忽地挪到对面的榻上,“不错!承蒙主君看得上微臣这个畸物,微臣无以以报,还带累主君的清誉受污……”
“你看,你总是说翻脸就翻脸,本王又说错什么了?”姜小白只得也挪到对面的榻上。
义诚黑着脸推开他的手,齐王用了三分力气硬去抱他,被义诚反手点住麻穴。
姜小白急道,“快给本王解开,一会停车的时候会被侍卫们看笑话的――”
义诚君展眉笑道,“殿下就说脚软不想走道,定会有人来背您的,别说侍卫,就那些后宫的夫人们也会抢着来。”
“呵呵。”齐王居然乐起来,“你倒是比以前有趣些,愿意与本王开玩笑了……义诚,等霖儿回来我就把王位让与他,我们两个去南地行宫闲居可好?种花、钓鱼、打猎、下棋……做什么都随你。”
“为何不去即墨城?你赐与我的封地和府邸,建成之后我还从未去住过。”
“成!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儿。哎,你倒是给我解穴啊!让我再抱你一会儿,一回宫就得守着那堆呱噪的妇人了……”
细密的雪花渐渐变成鹅毛大雪,路上的行人渐少,这一年的彩灯节兴许不会如往年那般热闹了。
坐在车驾上的侍卫们小心地看着前路,提防着马失前蹄颠簸到主君的王驾;茫茫大雪之中,一行车马缓缓驶向齐王宫。
就在齐王的王驾和侍卫的队伍离开这条寂静的巷道不久,另外一辆马车的马颈铜铃声铛铛响起,车厢前面的挡板已护不住漫天的雪花,驭马的风吟两肩之上已积了一层冰雪。
其实按正常的速度,他们早就该到齐王城了,风吟出于某种奇怪的想法,故意绕了不少弯路,直到正月十五这天才将马车驶进了临缁城门。
而且,他没有按照霖公子的吩咐:把月鹿姑娘安顿在风府,而是进城之后带她一路向北,驶往他自己在王城中的私宅。
原因很简单啊,父亲和妹子都住在风府,若是月鹿住到那里,自己与她相处的机会反而就少了。
“吟弟,雪下得这么大,我们先找个店坊避一避再走吧!”
月鹿透过小窗看到风吟两肩担雪,很是心疼。
风吟低声喝着马匹缓行,然后腾出手扑掉肩上的积雪,“月姐姐,我们就快到家了,到家就有热茶和暖炕喽!”
“家?”月鹿喃喃道,“我也有家了……是了!弟弟,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