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原本含情脉脉的气氛立时变了味道……云夕如今已不再如初如昆仑那般懵懂,知道男人身体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她想用力推开风霖,风霖却哑声道,“别动!好夕夕,就一会、一会就好了。”
他紧紧抱住云夕一动不动,云夕更不敢动,只是等着他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稳下来,才略略从他怀中挣开。
“小夕……”风霖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望着云夕,“打完仗我们就成亲吧,我快忍不住了……总这样忍着,对身子也不好。”
“先斩后奏如何?我是说我们先在大周成了亲,然后再去昆仑补上聘礼,你父母会不会怪罪我们?等你成了我的夫人,他们就是怪罪下来也不好拿我怎样了,对不对?”
云夕忍不住笑了笑,“哥――平时看你循规蹈矩的,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婚姻大事,自然要父母同意才可以。”
她说到这里,心中忽然想到一事:‘看母亲和云师傅之间的形态,他们分明是相爱甚深的,为何没有正式结为夫妻呢?舅父为何每年还要在各地为母亲选情宠?’她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安,但是此时与情郎甜蜜相拥,这念头转瞬就放到一边去了。
夜色渐深,风霖怕云夕在山腰处受了寒,抱起她来向山谷避风之处走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嘛!”
“天黑,看不清地上有没有尖石子,扎到脚怎办?别动,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早些出发去令支城。”
云夕也贪恋他怀里温暖的气息,没等风霖走多远就睡着了,风霖借着月光看着她消瘦的小脸,心疼地又紧了紧手臂:这世间有女子依你如兄如父,愿与你风里来雨里去,不顾生死不怕饥寒;做为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不知足呢?只唯恐不能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
王子成父将军巡完营走过山脚,看见风霖抱着云夕走近,不觉撇着嘴道,“霖公子,你也收敛着些,这山上几千号光棍汉子,就你温香在怀的……”
风霖怕他吵醒了云夕,只瞪他一眼,就快步溜走了。
“说实在的,我王子成父也是允文允武、英俊不凡的奇男子,这样的好女人怎没让我碰到……”
他话音未落身后却响起压抑不住的讥笑声,王子成父回来头来盯着公孙隰朋,“你笑什么?我哪里说错了?”
公孙隰朋咳了两声,“在下是自小与先君襄公齐名的美丈夫,尚未好意思说英俊不凡,成父老弟这副尊荣走在临缁东市上从未有过女子主动搭话吧,还说――”
王子成父大怒,在齐国男女看人皆先相看外表,以俊美者为荣,称人貌丑比说对方没有才能更加令人羞辱;但是他也看得出公孙隰朋的身体状况不佳,“隰朋将军,我现在不与你理论,等回了临缁,我们马下好好较量一番,看你的嘴皮子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公孙隰朋狂咳了一阵,大笑着应下。
王子成父倒是震惊于他咳后的面色,把身上尚还完整的厚披风脱下来,硬加上公孙隰朋身上,“隰朋,你可得好好的啊,说好回临缁喝酒打架的!”
公孙隰朋微笑着击他一拳,“那是自然,我们斗了半辈子,你一次上风也未占过,咳、咳,以后也没机会――”
王子成父嘿嘿笑着背靠着他坐下,“那是我自小都让着你……别说话了,主君说明天就能回蓟城了,让宫里的疫医好好给你医医风寒,几天就生龙活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