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14
云夕不等天色放明就起身了,她忙忙跑到净房,将昨晚洗净晾干的那块白纱重新裹紧了胸口;在驿馆的水井边打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学着在贝邱山所见――风霖公子走路的仪态,欣欣然地走向寝房。
为什么要学他?云夕又开始生自己的气,皱着眉头推开门,正对上月忍的笑脸。
月忍的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她的胸口,如沐春风地笑道,“云小弟,你起得可真早啊。”
“是啊……月忍,你们早膳一般都吃什么?不会还是豆饭和盐渍菜吧。”
“呵呵,”月忍摸了摸她头顶上歪到一边的小髻子,“早膳会有米浆,每人一个煮鸡蛋……你昨晚没吃东西,我那份早膳也给你。”
云夕眨眨眼,不解地问月忍,“你也有个弟弟长得像我么?”
“弟弟?我在家中是独子、无兄弟姐妹,倒有个表亲妹子……却比你生得白净多了……呵!”他低笑着去汲水洗面。
真的假的?云夕摸了摸黑瘦的小脸向房内走去;睡眼惺松的狐奴正拿着布巾出门,云夕立时皱起鼻子向他呲了呲牙。
狐奴慌忙将脸转到一边喃喃道,“讨厌啦,看到你这种丑样子,人家也会跟着变丑的啦――”他抚着白嫩的小脸、披散着柔软的长发,牙痛一般呻吟着走开。
“啊?!”她刚踏进房门,又跳着脚跑出来,十四岁的素居然光着身子在梳头!
素被云夕这一声吓得木梳都掉在地上,“你鬼叫什么?!”他嫌恶道,“真是丑人多做怪……”
云夕讪讪地走出房门,突然觉得肚子不怎么饿了,嗯、嗯,天热胃口不佳……
就在这一天的傍晚,马车进了齐王城的大门;守城的士兵挨车打开门搜查了一遍,便笑嘻嘻地放这一队车马进城了;马车离开城门许久,云夕还能听到城门处传来官兵们猥亵的笑语声。
她转头望向同车的少年们:月忍面色平静,眼神有她所不能明了的坚忍和凝重;素皱起眉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和恼恨。
狐奴却没什么不悦的神色,他从车窗向外望去,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满是好奇和艳羡:“素,你看呐!王城的行人都穿着带花纹的绸袍子呐,那个人的腰带上还镶着明晃晃的宝石……”
齐王城不愧是大周国当时最繁华的都市;宽阔的中心大街上人来人往,道路两边的垂柳如荫,有提着果篮或菜篮的老妇人沿街叫卖新鲜的果蔬;还有背着小羊或是扛着猪崽的农人步履匆匆,想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带着他未易出的肉牲赶回乡下。
马车驶进一条更为热闹的街市:这条青石铺就的街道两边都是白墙筒瓦的土木建筑,朱门大窗之上挂着写有坊名的雕花木牌;原来,这里就是临缁城商贾密集的东市。
云夕眯眼想了想:没人告诉她这是王城的东市,可她就是知道。如同对曲阜城的熟知感一样,她感觉到临缁城是如此的亲切、一如生长了十二年的家乡昆仑山脉。
马车从玉露坊的后门直接驶入,两个表情呆板的老妇人不等清眉吩咐,就直接引着马车边四处张望的孩子们到他们安置的地方。
云夕跟在少年们的身后悄声走着,耳朵却竖起倾听前院楼阁中的丝竹器乐和男男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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