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哀儿从十二岁那年在齐王宫见到您,心里就再不能容下别人……王叔曾为哀儿应下远嫁卫国的婚事,是哀儿以死相迫,王叔才取消了那桩婚约。”
“哀儿一直等到年近二十岁才得以嫁来鲁宫,几乎成了宫中的笑柄――”
“夫人,我陪你喝上一杯。”姬同头痛起来,他端起桌上的铜樽,与鲁夫人略一相让,一口饮了下去。
他没留意到姜哀儿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快意。
云夕伏在宫房的檐角上,等着巡逻的侍卫走远。
“你给我喝的是――”
云夕闻言眼角一跳,她返身回到方才揭起筒瓦的地方,凝目向下望去。
只见姬同一手捂着胸口,嘴角泌出血来,“来人――申豹……”
“主君,不会有人来的,外面的侍女和竖人都是小童与庆父公子的心腹,申侍卫官此时已先您一步去见祖宗了!”
鲁夫人苍白的面容一片残忍的笑意,“您服的是无色无味的离魂散,以后您就是一个心智全无的废人,小童叫您做什么您就会做什么。”
“离魂散?”姬同忍住剧烈的腹痛,“姬庆父是这么说的?原来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同盟也无甚真心――”
姬同喷出一口鲜血,面色已如死灰,“我死之后,姬庆父也无机会为王,姜哀儿,你这妇人当真愚不可及――”
他话未说完已向一边倒去。
姜哀儿呆怔地望着姬同喷在案上的鲜血,“怎会这样?公子庆父不是说离魂散中加了我的一滴血,主君服下之后就只听我的摆布么?他――骗了我!”
云夕已将后窗打开,手指一扬将鲁夫人定住;她俯身去触姬同的颈脉,还略有跳动!
此时,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云夕一把将姬同负在背后,如一缕轻烟、嗖地跃出后窗。
姜哀儿就保持着瞬间的姿势无法动弹,但是眼前的事情却看得一清二楚,她心中惊骇,险些昏厥过去。
云夕趁宫中侍卫纷纷涌向鲁侯寝宫,跳出宫墙来到她安置小白马的地方。
姬同的气息已是似有似无,云夕闻到他身上血迹中的腥辣之气,摇了摇头;幸好这鲁侯是习武之人,否则如此霸道的毒药,她也难保自己能将他救活。
云夕取下右手腕上的白玉样蛊环,念了咒语,那个半透明状的手环居然变成了一个两寸长的白虫子!
虫子通体晶莹如玉,只在顶端有两个小黑点,像是眼珠模样;肥虫在云夕的手中微微扭动,似乎是刚刚蛰伏中惊醒。
“玉儿,嘘嘘!”云夕提着虫子的一端对准姬同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