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还有烟雨的防护而进入他房间的,若非是武功高绝之人,便是烟雨有意放入的。
若是前者,人已到了她的床前,她大呼救命同样救不了自己,至少装着不知道,还有险中求生的机会,若是后者,她更不需要惊慌了。
秦末努力装着不知道,控制着自己呼吸的平稳。静静的等着看那人会有什么动作。
谁知那个用低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别担心,是我,阿怀。”
农怀?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末翻身坐起,撩了床帏:“阿怀,怎么是你?你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里?”
因无月色,窗外只有点点星光照进屋中。
幽暗之极的光线之下,就见农怀浅浅而笑,双眸亦如星光般灿然。
仿若多年前,他们一起在北漠的星空下斗酒比剑的日子。
阿怀还是以前的阿怀。
秦末长长舒了口气。欲要下床,被农怀一个手势拦了:“别动,烟雨在外面守着,别惊动他人,我们说几句话,我便要离开。”
“好。”
秦末应了声,便重新坐下,又示意阿怀在床沿上坐了。见她并不避嫌,农怀笑的有些开心,落了坐,便轻声道:“我是被崔夷简派的人暗袭的,因当时那些刺客俱是高手,我一人不敌,又想探清到底是什么人会无故寻我的麻烦,感觉有人会刺杀我这件事,并不寻常,且那些人也不象要对我痛下杀手的样子,该是为了活口,便冒了个险,顺水推舟的卖了个破绽,被他们抓了。后来就被带到了个地方,过了多日,才有人来与我说话,未出我所料,为的果然就是夺储的事情。”
“可夺储的事情,与你何干?”
农怀不过是个城守罢了,论官级,他不过四品。论人脉,至少表面上,农怀从不与京官来往,论实力,凉州虽是要关,可凉州却不是大州。他和争储之事,实在是扯不上任何关系。别人拉笼他何用?
“若我能断了北漠与京中的路,你觉得如何?”
秦末心中一惊,还好,她当时便吩咐阿悦回城出守着凉州,必须保证凉州要道的通畅。否则,就算农怀不答应他们,城守不在,他们就有办法让凉州成为死城。
见秦末松了口气的样子,农怀才道:“你让阿悦守着凉州是对的,不过他们也不单是为了这点。”
“那又为何?”
农怀歉然一笑:“阿末,你信我吗?”
秦末想起从前在凉州时,农怀也这般问过她,只是此次更比上次郑重。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秦末抬眼看他,就见微弱的星光下,农怀的双眼,沉郁异常。
“我说过,我信你,从前是,现在也是。”
农怀似是舒了口气,展颜一笑。伸出手揉了揉了秦末的头:“农怀何其有幸,能得你为友。”
秦末心中一跳,农怀这举动太过亲密,别说是陶未,就是萧策也很少这样对她。
“阿怀,到底怎么了?我信你,但也希望你能与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