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浅笑,还有清泉般的声音,拓拔宏的心静下来,随着她入了屋,想到陶予那俊美又淘气的孩子,嘴角也不自微微上扬:“成了阿末将军的义子?这倒极好,小七弟那般崇拜阿末,这回一定很开心吧?”
陶月棠一边拿了布巾擦了桌椅让拓拔宏坐了,一边笑道:“可是呢,从前就最景仰王妃娘娘的,整天说着也要成为象威远将军和娘娘那样的将军,可从前哪里敢想,有一天会成为将军娘娘的义子呢。”
说着,语气便一滞,脸上的笑就凝了,是,从前谁想到呢?有一天,她和小七弟,会被赶出家中,父母俱亡,成了那风中零落,命如草芥的人?
拓拔宏见她突然黯然,心也不由跟着有些堵,安慰道:“如今多好,小七弟也算是得尝所愿了,阿末将军在漠北的根基大萧无人能及,只要小七弟自己努力,将来真做个将军,有阿末将军扶持,也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
陶月棠笑起来。看在拓拔宏眼中,却如晨雾散开,昙花初绽,明明是初秋黄昏幽暗的屋中,却明亮的让他忍不住错开目光。
“借大哥吉言,您先坐着,我去烧些水来,煮茶给大哥喝。从前我爹和我娘,最是爱喝我煮的茶的。”
爹和娘,是她和陶予的禁忌,便是自己也不会轻易提起,如何会这般自然的就在拓拔宏面前脱口而出?陶月棠有些怔然,回过神来,也不管拓拔宏说“不用麻烦”,自去了厨房里烧水。
拓拔宏看着他盈盈不胜一握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也自坐不住,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屋中,小小一方正屋,被她收拾的窗明几净。
几样黑漆描金的桌屏错落有致的放在长案上装饰,花架上搁着枝长迤地的绿罗草,窗台上放着三两盆含苞未开的秋菊。两边墙,一边是一排书架,上面零星放着几本书,并一些小饰件,一边墙上挂着几幅新画,他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画亦是象新作的样子,拓拔宏不由上前,仔细端摩。
他不是风雅的大萧人,并不懂画,只觉得这几画山水泼墨画,看着叫人赏心悦目的很。
这屋子,处处与他惯住的庐穹的不同,有如天地之别。虽他的庐中也被奴仆布置的奢华舒适,可,却不如这里象个家的样子,温馨,淡雅,带着些江南女子特有的湿润气息。
拓拔忍不住握起拳头,似乎手中还有在院外时情急中抓住她软若无骨的手臂时的余温,一时心中不由又是一颤。
陶月棠奉了装了热水陶壶进屋时,便见拓拔宏站在自己画的那几张画前沉思的样子,挺拔落拓的背影,让人无由觉得安全妥贴。
“这几幅画,是月棠觉得屋里太空,画了挂上去的。只是画的不好,让大哥见笑了。”
拓拔宏回身,见她已把陶壶放置在椅前的客案上,又去拿东墙架了置放的茶具,动作娴雅,有如清溪娟流,让人心生安然。
“我不懂画,却觉得好看。”拓拔看着她的身影低声道。又被自己醇绵如酒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是他的声音?
陶月棠听他夸她画的好看,抿了嘴浅浅的笑,取了茶具和土陶罐中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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