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疏星。路上撒下一片银亮,为了尽快回家去,我带着阿罗从一些偏僻的近道往回去。这些年四海太平,京中的治安很好,我自幼就跟着家中的武师习武,就算遇见了什么人,自信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护住阿罗。
路上,阿罗突然说,“以后你们来这儿,我就不去了,免得你们不自在。”
“知道了我们不自在,为什么还要跟去,真是要去看歌舞不成?”我逗她。
“哼!你们既然想亲近那花魁,又何必一个个装模作样的跟柳下惠似得。看那洛香香和你们那么熟,你们男人暗地里那些事情,谁不清楚。”
这丫头,还真什么话都敢说,可以这是这样的她,反而让人觉得率真的可爱,阿罗身上彷佛有能够让人感到快乐和安定的力量,周身又弥漫着一种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让人觉得高贵,纯净的感觉。
记得长大后不止一次仔细得去端详小姑姑的画像。她真得极美,如梦如幻,如诗如画,让人只看见画像都觉得像在仰望着天上的神女。上天真得很偏爱她,将一切最完美的都展现在她身上。可也因为此,反而让她脱离了红尘俗地,让人只能仰望着,感受着那遥不可及的绝望!
可阿罗,没有继承小姑姑的容貌,却继承了她的聪慧和神韵,再加上她独有的坦率自然,不拘一格,反而给她添注了几分尘世的气息,让人能触碰到真实的生命,就更想好好的爱她。
有许多次,歆圣都会羡慕地对我说,“景泰,我真嫉妒你。能时常和阿罗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都感觉轻松,自在,没有烦恼。”
他们这些人,总是千方百计的打听阿罗何时会出门,想尽办法得与我们一起。
只是,阿罗是怎么想得呢?她虽然还小,对婚嫁之事并不上心。但心里对他们毫不遮掩的情感,多少应该有些感觉吧,她又这般聪慧。
“阿罗,他们都是怕你误会,对他们印象不好,才放不开的。我们这些人,逢场作戏在所难免,可心里最珍视的人,也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见我名为辩解,实则暗探的说这句话,阿罗神色怪异的瞅我一眼,才道,“那位花魁姐姐只怕今晚要恨得我牙根痒痒。
“做了便是做了,难道这收敛了一次,便能改变什么不成?”
她顿了顿,“我知道哥哥们待我都极好,可是,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的?”
“我不想这么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长大了,顺着别人的意愿出嫁,生子。我知道,我嫁给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荣华富贵,如意郎君,别的女人所求一辈子的东西都会轻易地得到,我虽然父母早丧,但上天待我,真是不薄了。可我不愿这样。
“我想,当年娘放弃这么多文武双全,家世过人又对她痴心一片的男人而选择了别人都觉得配不上她的爹,正是爹身上那份孤勇和傲气打动了她。
“我想要的,是一种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是一分有了坚持就足以毁天灭地的勇气和信念!”她的目光变得迷离,似乎还有一种深沉的叹息在其中。
我忽然发现,不知不觉中,那个当年缩在祖母怀中乖巧客人的小女孩已然长大了。她再不是那个牵着我的手慢慢长大,让我呵护着到处乱跑,新奇的看着世界的女孩子阿罗了。
她,是那个必将风华绝代,震惊天下的女子――凌罗!
“小姑娘,小小年纪。好大的志向!”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在业静谧偏僻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骤然紧张起来,“谁?是谁?”
举目四望,却见一个人影在一处房顶上,对月独饮,落魄的颇有些江湖侠客的样子。我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此时出现在这个地方有什么目的和居心,忙得将阿罗拉到身后。也许我的功夫算不得好,但至少足以保阿罗一生平安。
阿罗却不在乎,从我身后跳出来,反而抬头笑道,“醉酒邀明月,实在好兴致!”
“实在是个有趣的小姑娘。”那人爽朗的笑声清晰地传来,“看你们像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不带小厮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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