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蕉，迟蕉。”她推开窗子唤道。这时候有人陪着，会好过一些吧。
迟蕉刚由外边进了院子，听到师傅唤她，忙推门去看。
“师傅，叫我什么事？”她有些讶然，又有些惴惴的，十二年来师傅第一次用这般惊慌的语气叫她。
“没有什么。”凌罗笑了笑，“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看小皮他们读书去了。那个余雁书，教的和师傅教的一样好，讲解很仔细呢。”说到这儿，迟蕉抬眼望向师傅，见她神色如常，索性便道。“师傅，那些孩子们很可怜的，余先生是读书人，他没钱住别的地方，所以寄居在云天寺里。想给给孩子们教书，又不好打扰庙里师父们念经诵佛，就在寺前的空地上教他们，很不方便。所以，所以我就让他们到我们的院子里来。
“师傅，我们院子很大的。住两个人很冷清。当时候我会让他们到后院小屋里去。在那里做什么都听不见不会扰师傅清净的。”
这是迟蕉第一次自作主张做这么一件大事，说到最后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师傅的表情。
“没关系，迟蕉。你是这里的主人。你决定了就好。就让她们在前院吧，前院宽敞。我们这里也该添些人气了。迟蕉，你还小，这么多年让你陪着我过这么无聊的日子，委屈你了。”
“师傅，谢谢您。”
“那个凌虚，真是不知好歹，娶了我女儿。不知一心一意，还纳了小，生出这么个小妮子来。”勤王太妃嫌恶的望着地上跪着的她。
“外婆，”凌罗跪到她身边，“爹娘已经入土为安，绣儿还小，这些事都与她无干的。绣儿好歹是我亲妹妹。求您让她一同留下吧。绣儿和我住在一起，绝不麻烦的。”
“阿罗。快起来。外婆应你就是。”
“凌绣，我好心留你住下，全是看在阿罗的面子，哪知你和你那娘一样不要脸，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来。败坏了我家门风。阿罗好心照看你，因你是亲妹妹，你却一点儿也不为她想。我今日是留你不得了。来人，给我乱棍打死！”
痛，好痛，棍子如雨点一般落在身上。肚子好痛--血，血，那么多血，湿了裙子，流了满地都是，孩子，她的孩子没了--
忽然，不痛了，有人把她搂在怀里，护住她，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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