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路都在陌生地方度过的单小五总算恢复了之前的活泼,如果不是怕江封彦太古板接受不了,她还真想拉着他跳上一只舞庆祝下。
“咳!”江封彦收回打量的目光,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刚才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的是个女人,连忙涨红了脸把下巴昂高,视线对上屋顶房梁,一边言不由衷的附和道,“甚好,甚好。”
“走,走。看样子你也是刚到,让姐……我作客请你吃一顿好的。”单小五才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已经让她完全昏了头,连带感冒伤寒都好了七八分。
“这……这不好吧……”江封彦涨红了脸让她推着往楼上走,耳边听到单小五大声吆喝着让店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间里,更是吓得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在单小五|不爽的注视下才抓紧了包袱,嗫嚅着吐出一句话,“孤男寡女,怎可……怎可共处一室……”
翻译过来就是:吃饭是可以的,但是一起在屋里吃饭是不行的!
“去!”彪悍个性已经回笼的单小五双手环胸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一脚踹到他屁股后头,逼着他往前走,同时不屑的哼了一声,“谁跟你孤男寡女呢?老娘现在是男人!”
江封彦被她一脚踹在屁股上,脸色本就红得快滴出血来,此刻再听她这么一说,整个人更是惊悚的差点昏过去,连忙开口劝说道,“齐夫人,女子切不可口出恶言,像这类粗俗的话,以后万万……”
“万你个头!”单小五恶狠狠的打断他的话,像个逼良为娼的恶霸一样撸高了袖子,朝他威胁的晃了晃拳头,“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
暴力面前,江封彦不得不屈服,最后只得抱紧了包袱连连点头,脚底抹油一般跟在单小五身后进了房间。
因为是夏天,单小五点的大都是冷盘,所以店小二上菜的速度很快。一大桌子菜不到半柱香时间便布好了。
“吃吧,吃吧。别客气。”单小五自己率先倒了杯茶喝,一边招呼着江封彦开动。
毕竟之前也有过被请的经验,再加上也饿得很了,江封彦此刻也不跟她客气,拿起筷子夹了菜就着饭就吃。
大概是单小五没关上门,这似乎让他心里好受了些,也不再显得那么拘谨,甩开膀子吃得欢实。
见他被噎得猛翻白眼,单小五连忙倒了杯茶递给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这副模样倒是让单小五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他也是跟现在一样狼吞虎咽,而且也杯具的噎着了,最后还是奔雷帮他顺了气才捡回一条命。
想到这里,单小五又管不住自己那颗八卦的心,见他依旧一身洗得泛白的长衫,便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不是在京城等放榜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江封彦嘴里塞满了食物,勉强回了她一句,“早……早放榜了。小生……小生这次来,是来做……做生意的。”
“做生意?”单小五瞪大了双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八个度,“你?!”
开玩笑的吧?
就他这副穷酸傻呆的模样还学人家做生意,不被人骗得剩条遮羞布就阿弥陀佛了!
“小生……”江封彦将嘴里的食物硬吞下,又赶紧喝了口茶,举高了手正待开口,整个人突地晃了下,随即合上双眼,碰的一声倒在桌面上,了无声息。
单小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推他,“呆书生,呆书生!”
江封彦毫无方应,仿佛睡死了一般。
单小五心下突突直跳,连忙推开椅子准备站起身,谁曾想眼前突然一阵模糊,再接着整个人也如江封彦一般,浑身无力的跌倒在地。
该死,又着道了!
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诅咒了一番那个在酒菜里下药的人,单小五头一偏,满心不甘的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