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这个人应该不在单府里――因为自己喜欢偷懒找人帮抄佛经的关系,所以凡是府内会写字的,基本上她都认得那些人的笔迹。
放下纸张,单小五拿起朱漆木盒,反过来倒过去的查看了一番,随即旋开盒盖,里面是如面霜一般的奶白色膏状物,闻起来有种很特别的味道,像是干燥的荷叶泡在加了薄荷的水里一般,很是清新提神。
是外用的药吗?日敷两次?可是敷哪里?(话说某女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手腕上的伤了……)
真是奇怪了,大半夜的跑她房里丢东西,还留了张莫名其妙的纸条,这人到底是谁?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梁上君子,或者采花贼一类的吧?
想到这里,单小五猛的瞪大了双眸,焦急的低头往下检查自己的衣服。
随即又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的衣服还在,身体也没感觉有异样――这么说来,应该不是采花贼了?那到底,会是什么人呢?朋友吗?
在脑海里一遍遍的过滤自己认识的会武功的亲朋好友,单小五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这么一个人!
“小姐,你醒了吗?”
翡翠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单小五应了一声,随手将纸条连同朱漆小盒丢到梳妆台底下的抽屉里,找了件中衣披上,转身去开门。
翡翠得了允许,于是便端着梳洗的木盆进了房间。
把木盆放在特制的脚架上,拿过干净的布巾在水里泡了泡,拧干了递给单小五。
痛快的洗了一把脸,总算精神了不少的单小五坐在梳妆台前,让翡翠替自己打理满头长发。
“翡翠。”单小五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突然开口道,“昨晚……我睡着了之后,还有谁来过我房里吗?”
“这个,昨晚上翡翠伺候小姐睡着之后便一直守在外间,并没看到有什么人来过啊。”翡翠停下手上的动作,侧着脑袋很是疑惑,“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哦,没什么,只是突然心血来潮问问罢了。”单小五无意识的把玩着垂到胸前的头发,脸不红气不喘的扯着谎,“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辰时,老爷夫人,还有两位少爷都已经用完早膳了。”翡翠人虽笨,但胜在手巧,不一会儿功夫便替单小五挽了个娇俏可人的双平髻,用粉色丝带绑紧了垂在脑后,接着再从首饰盒里选了两朵珊瑚珠花别在两侧,一切便大功告成。
“啊?”单小五哀叹一声,随即垮下肩膀将下巴搁在梳妆台上,一脸的痛不欲生,“我又睡过头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是老爷交代的,说是让小姐你好好休息下,不准来打扰你呢。还有,夫人那边也差人来传了话,让你待会用完早膳到东院去,像是有话要跟小姐你说。”打理好了头发,翡翠又开始忙上忙下的帮着单小五挑衣服伺候她穿上。
“知道了。”单小五意兴阑珊的站着,像个人偶一样让翡翠摆弄来摆弄去的毫不反抗。
忙碌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敲定了一套同色系的粉色纱裙,配上缀满亮片的银色腰带,单小五整个人看起来更是显得精神洋溢青春无敌――心理年龄已经高达三十几岁了的单小五摸着脸叹气,她这样算不算装嫩?
用过珍珠带过来的早餐,单小五又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在翡翠跟珍珠两人的催促下去了单老爷跟单夫人居住的院落――因为下个月就是她的生辰,家里照例是要宴请诸多亲戚朋友的,她家娘亲担心她到时候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败坏门风,于是决定在那之前要好好的让她再认识一遍《女诫》……
orz……
只要一想到娘亲严肃的面容和书里那些打击妇女地位的条条框框,单小五整个人就跟开败了的桃花一样,迅速的枯萎了。
唉,穿越到古代就是这么悲催!为啥当初老天爷不给她换个性别呢?
当个男人好歹不用受这些莫名其妙的妇德妇言妇工神马乱七八糟的束缚,还可以自由自在闯荡天下大杀四方――而最最最正点的是,可以男女通杀……
不过现在,显然这个‘纯真’的愿望是没什么可能实现了――谁叫她一生下来就是个忘记带把的呢?
桑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