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晓律急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看向单小五的眼神更是热切,“那一次我们在后山迷路,是你把我带出来的,那个时候我不是说过了,等我长大了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娶……”
“萧大哥,原来你在这里。”
箫晓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急促的女声所打断,两人同时抬头望后方看去,却见钱碧瑶怀里搂着一件黑色披风快步走了过来。
“钱姑娘。”单小五率先出声打招呼,一边扬起手朝她挥了挥,而话被打断的箫晓律则是蹙着浓眉一脸的不悦。
“单姑娘你也在,我听他们说你今天要离开了……”钱碧瑶在两人面前站定,不着痕迹的靠在箫晓律身边,因为两人都身着浅色衣物,而且男俊女美,猛眼一看还真像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
“是啊,离家太久了,总得回去,免得家里人担心嘛。”单小五笑眯眯的看着她道,眼光转到她手上的披风,不免又暧昧的朝她眨了眨眼,“怎么,来帮你的萧大哥送披风啊?”
“单姑娘别取笑奴家了。”钱碧瑶脸上浮起红晕,垂着头揽着披风,并没有否认自己的意图。
“好好,不取笑,不取笑。”单小五挑了挑眉,笑的特暧昧的瞥了两人一眼,随即伸手拍拍小黑驴的脖子,朗声道,“好了黑子,咱们还是走吧,别打扰别人谈情说爱了,嘿嘿。”
小黑驴嘶鸣了一声,甩了甩脑袋,迈开四蹄扭着屁股慢吞吞的往前走去。
“我走啦,你们两个也赶快回去吧,”扭过身朝两人摆摆手,单小五扬了扬手里的竹竿,将绑着胡萝卜的一面放到小黑驴前头挂着,一颠一颠的走远了,风力传来她拉长了尾音的道别,“后会有期~”
“小五,小五,等下,小……”箫晓律见她离开,立刻就要追上去,可是衣角却被钱碧瑶紧紧的拽住了。
“萧大哥,蔡大夫说过了,外面露水中,你还不适宜出来走动,快把这披风系上吧。”转到他面前,她双手捧着披风抖开,作势欲往他肩膀上披。
“不用了。”
面对钱碧瑶恳切的神色,箫晓律头疼的按了按眉心,蹙眉扫过她递过来的披风,却并没有动手接过,只是神情淡漠的回绝了,“钱姑娘的好意,箫某心领,只不过,毕竟男女有别,为了钱姑娘的闺誉,还望姑娘以后别做出这等让人误会的事来才好。”
冷眼看着钱碧瑶脸上现出难堪的神色,箫晓律又不咸不淡的补充了两句,“时候不早,箫某先回去了,山里长虫耗子多,钱姑娘最好也别待太久。”
话说完,又凝神望了一会儿山道上那渐行渐远的瘦小身影,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回山寨里去了。
独留钱碧瑶一个人捧着披风呆呆的站在原地,红的吓人的眼眶里有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滴落,披风之下的纤长十指则是越攥越紧,甚至连掌心被指甲刺破都没有发觉。
转过身,凝视着单小五离去的方向,她的眼里渐渐涌上疯狂的恨意。
单小五,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
“哈秋哈秋……”正在欣赏沿途风景的单小五突然连打好几个喷嚏,打的鼻头都红了。
“有没有搞错……这么好的天,难道我感冒了?还是有谁在想我?”摸了摸生疼的鼻子,单小五啃了一口鲜甜的山果,脑子里是一片混乱,然后也不知道怎的便联想到了箫晓律身上。
其实箫晓律的长相也算的上英俊,只不过他是属于那种现代韩剧男配的俊朗,皮肤在男人里算的上粉白,而且粗眉带单眼皮,怎么看怎么不是她的菜,想起刚刚他那番欲言又止的神态,再一联想他之前提到的小时候的事,还有那句未说完的话……
单小五突然生生打了个寒颤,心里则是有不好的念头闪过――箫晓律他,该不会是……对她有好感吧?
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上帝耶稣观世音菩萨玛利亚保佑!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也太……也太吓人了!
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突然来个真情告白摇身一变成为男朋友――无论如何,没有青梅竹马概念的单小五各种接受无能。
看来短时间内是不能再回黑风寨了,还是在家里老老实实呆着,等他离开后或者打消了这种念头再作打算吧。
嗯,对,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水果,单小五又甩了甩竹竿,催促着小毛驴黑子加快速度往前跑,几乎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呼啦一声飞回家里――
毕竟鸵鸟遇到危险总是会先把头埋土里躲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