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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万世重开太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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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次魔法反应,这令他们不知该向哪里发动攻击才好。

    可是,已经发出的飞剑无法撤回。两名率领空袭营的道法学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继续进攻。

    但是,更多的障碍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净化空气!”

    “黑暗术!”

    空气中的黄色毒雾还没来得及生效就被人驱散掉,同时在那小小的芒果园里,几乎所有的关键位置上都罩起了黑暗术。

    空中部队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们可以越过障碍物和阵线进攻敌人。而他们最害怕的,则莫过于无法看清地面上的局势。

    现在,黄巾空军不仅不知道敌人的确切布置,他们甚至还不熟悉敌人擅长使用的西方魔法。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魔法系统,大家都是擅长防御本系统和邻近系统的攻击,却不擅长应对陌生系统的攻击。在眼前的这个情况下,双方就像手持双手巨剑的无甲兵,一个小小的失误也可能导致一名高手失去性命。

    可张复土和马急律严酷的军法在前,没有人敢提出撤退。卫道军军法如山,如果让号称“奸令”的宗教审判官和名为“鬼卒”的督军道使来处理溃逃的部队,那么至少三个人中就会有一个人被斩首示众。

    “进攻!”见对方已经祭起黑暗邪术,阻止了道国空军进一步的进攻,为首的道法学家只得咬牙下令,“驱散敌军邪法,斩其酋首!”

    在远处观望的嘉雯见到自由军阵中爆出黑色的掩蔽魔法,皱起眉头,张了张嘴,想向身边的雇主说些什么建议,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马急律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指挥台的边缘,用激动得微微发抖的手紧紧握住望远镜的铜身:“让府西左军派五营兵马出击!空袭营即将击杀敌军大将,要抓住机会击破敌阵!”

    几片黑暗被驱散了。

    在阴沉的天空下,黄巾道术的金芒撕裂了那些人造的黑暗点。长有翅膀的猛虎扑向自由军的士兵,却被重破甲火枪的铅弹打进脑壳。飞剑破空的风啸声,撞在裂解术的紫光上。

    在这片空军与陆军的混乱交战之中,唯有自由军的上校身姿最是显眼。

    中年人的体力已经过了顶峰时期,身手也不再像他作为一名决斗代理人时那么灵活,但他的经验却正处在一生中的巅峰状态。

    “断指狂犬”克里夫上校之所以能从一名志愿列兵一路打到龙枪国民师的师长,正是因为他作战勇敢,勇敢到疯狂的程度。身为一名军官,他的属下经常付出过半的伤亡,却也能达成无人能及的伟业。

    如果一场战斗发生在克里夫上校依靠加速靴能到达的范围之内,他就几乎是无敌的。

    在轻重火枪混乱的轰鸣声中,克里夫右手的臂刃在黑暗与黑暗之间穿梭着。

    嘉雯望着敌将的身影,忍不住又将望远眼镜的倍率调高了一级。虽然她预计到了黄巾空军的覆灭,但却没有预计到敌将是如此一个疯狂的肉搏者。

    “他的右手臂刃居然还能飞出吗?这原来也是特别定制的魔法物品啊。”

    克里夫右手的三根利刃不时飞出,准确地戳透一头飞行魔兽的颈部,然后又被看不见的魔力线拉回来。这种武器远没有飞剑灵活,但倒也是足以对空的利器。

    看到这里,嘉雯觉得自己已经不用继续看下去了。马急律的喊声已经逐渐变得急躁,传令兵来往也更多了。她叹了口气,开口向大帅告辞,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开始安排从运输船上将重炮运下并安设的工作。

    空袭营的失败只是那一天的开始。在这一天,多达十三营近两万人的部队轮番对小小的芒果园进行攻击,但那单薄的栅栏和壕沟却显得难以逾越。

    那天晚上,嘉雯的侦察兵向她报告,马急律向东岸的张复土嗣师大本营送出了三份密信。

    而在下半夜,另外一个消息甚至不需要她的侦察兵来报告。

    在普州城和芒果园之间的那支卫道军营地燃烧起来,燃烧的红光映照着整条若水河,被东岸、西岸和水营中的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白日的激战和夜晚的火光告诉卫道军的指挥官们,他们所面对的不是边境蛮族,而是拥有丰富经验和强大战斗力的另外一个文明的军队。

    这样的军队,不是炫耀一下空中武力就能击败的。

    *********

    一六六七年二月二十七日普州会战第三天

    *********

    收到中军大营的手令,又让随军监督的道法学家检验过来人的腰牌后,嘉雯・阿尔瓦雷斯启程离开自己的精灵雇佣军营地。

    今天的天色是一种奇怪的阴沉发红的黄色,田地上的红土被风卷起,混在层积重叠的雨云之中,看起来彷佛有血光一般。营地里的重炮手们正在忙碌地架设炮兵阵地,但这炮兵阵地距离敌阵足有两公里以上,其实并不足以轰击到芒果园中的敌人。如果将炮兵阵地推进到能轰击到敌方阵地的距离上,那就意味着精灵营也会受到敌方炮兵的轰击,这是嘉雯不屑于去做的。

    “射击角度都定好了吗?”

    虽然明知如此,嘉雯也仍然认真地在询问炮兵的准备情况。

    “都按您说的标定好了,护民官大人。”

    “如果有紧急状况,通过魔网的私密传讯术联系我。”

    留下这句话后,嘉雯纵马赶往中军大营。

    第三天的战斗开始时,马急律的帅帐已经又退出了一里地,退到了1.5公里之外。昨天的指挥台已经被烧毁,邻近芒果园和在森林中警戒的各部队也都退到了安全的范围之外。

    虽然自由军和横渠一宗的联军只有三万人,但气焰之嚣张丝毫不弱于这边十余万人的大军。以芒果园的猎舍为中心,援军修建了更长的栅栏、战壕和防御据点,还修建了一道用于遮蔽敌军侦察和空军部队视线的土墙,摆出一副要在此决一死战的架势。这条战线在若水河和稀树林之间的正面并不宽阔,芒果园正面仅能容纳不到十个营的兵力进行战斗,但又没有窄到让卫道军的将军们觉得这里无法突破的程度。

    嘉雯在新的大营门前停下脚步,交上自己的腰牌。统管门卫的修道士千总军官检查过上面的符咒之后,放行了她。与此同时,在前线的方向传来了交战的声音。

    她抬起头来,望着那刚刚建好的指挥高台,和上面不停奔走、显得十分忙碌的部将与传令兵,掏出一枚殖民地金币放在守门军官的手里,问道:“现在前锋各营还在进攻吗?”

    “不,应该没有进攻了。那边应该是敌人又出营了。”负责警戒的军官收下金币后回答。

    “今天好像敌人的进攻很频繁啊?”

    “从早上我换岗到现在,已经发起了四次攻击,一个时辰得有两次。比我们的攻击还频繁。”那军官咬了咬金币,满足地收进腰包里,“还请雷校尉快一点,已经第二次击鼓了,大多数营官都已经到了。”

    如果聚将三鼓不至,那么按照道国的军法就要斩首示众。女护民官微微点头道谢后,将马交给一旁的辅兵,自己快步奔向指挥台。

    在指挥台下,地位较低的营官站成方阵,他们的传令兵站在更远处拱卫众人,一些修道士站在附近的塔楼上警戒着天空和地面。较高地位的校尉、幕僚和部将们则站在指挥台上、布幔两侧。马急律一脸阴沉,手持一柄闪耀着银色光芒的东方式长戟,正坐在指挥台正中。嘉雯快步沿着木制台阶登上指挥台,站在侧面末尾处。

    又过了一刻钟,第三通聚将鼓敲响了。

    “长官,仍有四名营官未到!”点过人数后,负责点卯的部将出列回报。

    “立即命人赶去,皆斩!”马急律站起身来,用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森胡的雷将军!通知贵部重炮待命,倘若那几部试图炸营或哗变,以重炮犁平他们的营盘,不用留丝毫情面!”

    嘉雯知道,马急律任命她的炮营担任这个督战任务,就是因为她的部下和周围这数万道国军都毫无纠葛,不像剩下的那些道民将军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对面营地之中那些叛乱的军队,很多原本也是这些人的同僚。

    她出列拱手,低头回答“接令”,然后在马急律因她未曾下跪发怒之前,迅速地退回了队列之中。身为一名圣森地位崇高的护民官,她不愿在此低头;她估计,现在的马急律也不会在这样战况危机的时刻,因为礼节上的问题迁怒于她――据嘉雯推测,这位马副帅也并不真的像他表演的那么刚愎自用。

    果然,马副帅只是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面前众将身上。

    “敌军的援军是横渠近卫一部,以及第十四自由师‘诸海’,其酋首高贼,自称少将,其统帅兵力约相当于一个渠帅,下属五营兵力。就这么区区五营兵力,就把你们吓得不敢进攻了吗?!”

    没人敢接话。今天上午卫道军的进攻比起昨天还要贫弱,几个营头拉上去都是一触即溃。相反得到生力军增援的自由军反而分外活跃,最远的一次反击连破三营,在新到的工程法师和修士的协助下,险些就攻破了马急律昨天驻扎的大营。如果不是马副帅昨晚将大营后撤了一里,现在西岸所有忠于张复土的军队怕是都要崩溃了。

    事实已经证明,在一只坚定的敌军面前,用炮灰部队轮番进攻无法收到什么效果。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条防线如果不投入嗣师大人的卫道亲军,就现在这个情况是打不下来的。”

    人们惊讶地望着他们的最高长官。马急律从来不以体谅属下的难处而出名,这段话令他们想起了张复土嗣师大人。

    果然,马急律继续说道:“昨夜我就紧急去信给嗣师大人和都奸令大人,并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我不会强求你们拼死在敌人的防线之前。感谢正道和嗣师大人的看顾!”

    说完,他向着东面一跪到底,再三叩拜。见副帅做出如此举动,所有人立刻跟着一起叩拜。就连嘉雯也不得不跟着伏低了身子,但她只是用手撑在指挥台的地板上,坚持不让自己的双膝着地。

    “就当是做肌肉和柔韧的练习好了。”女精灵在心中这样想着。

    直到马急律站起身来,人们才一同起身。站在台下校场上的营官们全身都是红土,但也没人敢去弹掉。

    “但是,这并不代表敌人是无敌的!红夷贼的兵力仍旧只有我们的几分之一,而他们所依仗的,不外乎三件事情:强大的火器、坚固的防守和训练有素的纪律。我想问一下在场的各位,倘若敌人没有了强大的火器,离开了他们的土墙、壕沟和栅栏,又失去了整齐的阵型和纪律,各位还会害怕他们吗?”

    台下有人抢先喊了出来“绝不害怕!”,然后平日威严的军官们也高呼起来。

    “现在就是这个机会!嗣师大人已经在东岸安排了祈雨的术法,在红夷军再次出击的时候,就会让这周围整个区域内降下暴雨!到那时,离开自己阵地的敌人将会失去他们所有的优势!”

    又有人高喊着“代天行道嗣师万岁!”,军官们纷纷高呼起来,杂乱无章地向东方叩拜着。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后退,休怪军法无情!”马急律抓起一把令箭,将命令逐一分发下去,“诸君奋战!”

    军务分配到一半时,从南方敌阵的方向传来了火炮轰鸣的声音。稍后,卫道军的火炮也轰鸣起来。两名传令兵从不同的方向赶来大营,他们的坐骑跑得气喘吁吁几欲倒毙。

    “大帅!那四营兵马反了,意图投敌!敌将已率队外出接应他们!”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马急律大喝道,“前军各营出击,中军、后军各营列阵!雷客将,炮营就拜托你了!”

    “遵令!”

    嘉雯接过令箭,如蒙大赦一般地夺路而逃。她可不想再碰到一次所有人一起高呼嗣师名号下跪的景象。

    “为了圣森人民和元老院的利益,可还真是不容易啊……”

    骑马离开马急律的大营,女护民官这样对自己说。

    此时,更多的军队已经开始列阵,她背后的道路上已经枪炮声震天。

    统帅自由军此次进攻的是刚刚赶到的杜布雷・高霍少将。在自由军的传统战术之中,便是以装备、训练较差的国民军作为盾,以精锐而装备精良的正规自由军作为矛的。敌人的攻击锋面撞在国民军上,消耗了锐气,然后再以养精蓄锐、准备精良的正规军在反击中消灭敌人主力。

    “既然有人主动来投靠,那就一定要保护下来。这些道国的部队虽然很难独自防守阵地,但如果别人看到这些例子,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投靠我们。”

    听完克里夫的担心,老将高霍大笑道:“那是当然。你也和他们交手多次了,就算不胜,难道他们还能把我们这么多部队留在外面不成?”

    须发灰白的少将师长一挥马鞭,带着亲卫骑兵追上步兵大队。在他身后,作为支援火力的六磅炮车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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