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舞小心翼翼的问道。
遇到什么事?澜歌有时都在想,这个世界上如今除了叶倾舞还有谁会关心自己,在乎自己的感受。天帝将那些自己不愿的事强加给自己,叶凌飞早已离世,师尊还在沉睡,这个世界上他最敬重,最在意的都在远离,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承担着所有。这样的澜歌,真的太落寞,太孤独了。
其实他不知道,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是一个人,只是没有觉得,如今觉得,只是因为无助。
见师父不答,叶倾舞只好又问了一句,“师父,是不是连阿舞你也不愿相信了?”
收回心思,澜歌看着叶倾舞一眼,迎上那委屈无辜的眼神,还有那我见犹怜的神情,澜歌无奈的摇摇头,“胡思乱想了。”
“可是你看上去就是谁都不相信的感觉。”叶倾舞有些生气的说道。
澜歌微微一愣,继而一番苦笑,笑不尽的无奈,笑不尽的酸楚,就连一旁的阮漪看了,也有些心疼了。上前两步看着二人,故作妖娆的笑了笑缓解一下气氛,随后才道:“瞧这师徒两,着实羡煞旁人呀,若是奴家也像叶姑娘这般有这样好的一个师父,那奴家这一生也就死而无憾了。”
言罢,还不忘掩唇娇笑几声。
叶倾舞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说话,而是直直的盯着澜歌看,似要将他看穿。
“好了,你也别多想了,师父的事,能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能告诉你的,那便是你不该知道的,可明白?”澜歌轻言,眸光转换之间,又似想起了什么,对着阮漪说道:“此前答应阮姑娘会将你带去天界,但姑娘尚没有飞升的修为和根基,就算我将你带去天界,你也无法在天界生存,但毕竟是我亲自说出口的,也不能食言。”
顿了顿,澜歌似乎在想着什么,阮漪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澜歌想了片刻,这才道:“我给你一道令符,若将来你有遭一日飞升天界,只需将令符交给天界掌司,他自会将你带往长留山。若是你不想成仙,那这道令符也可救你一命,如此可好?”
阮漪听罢,人已跪拜在地,诚恳道:“多谢仙尊。”
“我没有做什么,因为无法助你早日飞升,毕竟修炼者都有一个过程,我不能违反仙道助你成仙,至于以后的一切,只能看你自己了。
“阮漪明白。”
澜歌淡淡勾唇,缓缓抬手,一道光亮便浮在了手心。修长白皙的手,瘦到骨节分明。叶倾舞和阮漪均是好奇的盯着澜歌的手心,澜歌心中默念口诀,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手心,忽然就多出了一张符纸。
澜歌将符纸递给阮漪,符纸上面画着很奇怪的图形,阮漪也看不懂。只闻澜歌道:“你将它收好,危难之时可就你一命。并且现在幻境之城和天界和互相往来,你只需勤加修炼,飞升之日也不远矣。”说完,这才回头看着叶倾舞,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灵宫,还有一件事尚未完成。”
叶倾舞微有疑惑,但随后想了想,又似乎明白了。用力点点头,又冲着澜歌嘿嘿一笑,方才的情绪瞬间消失,最后再看了阮漪一眼,道了句谢谢,便踏着竹筏往水榭外面而去。
阮漪紧握着手中令符,不觉潸然泪下,“我真的可以去天界长留山么?”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因为这着实太不可思议。
澜歌只是浅笑,温润如玉,却又疏远陌生。再望这水榭一眼,淡然而去。徒留阮漪在那里久久不曾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