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奢靡浪费之名罚了几个月的份例?”
欧阳氏愣了一愣,却也不见多少高兴,拿帕子擦拭着眼角无精打采道:“那又如何?左右陛下隔三岔五的就要赏赐她东西,她原本也不稀罕那点儿份例。太后这边罚了她,那边陛下心疼了指不定还要多送些过去哄了她高兴呢!”这么说着话里到底透露出酸溜溜的意思。
邵氏叹了口气,索性把话说透:“太后这样不喜欢那一位,可谓是六宫上下皆知,说起来那一位出身卑微,无才无艺,所靠的不过是上天给了一副倾国之貌罢了,可她究竟是人又不是妖怪,哪里没有老去的一天?如左昭仪固然从进宫就没什么宠爱,然而因太后照拂,便是孙贵嫔自恃宠爱,却也不敢彻底得罪了她!可孙贵嫔自己却没这个机会!她一旦失了宠,下场还用奴婢说吗?”
见欧阳氏沉思不语,邵氏又道,“娘娘请想一想,这些道理孙贵嫔自己难道不知?咱们陛下素来是个喜欢好颜色的,可这世上哪有青春不老之人?如今孙贵嫔已经得了两年的宠爱,岂有不未雨绸缪的道理?她没那福分依靠太后,除了在子嗣上面打主意还有什么路可走?”
欧阳氏惊讶道:“你是说……”
“宫里头的子嗣要么是自己生,要么就是抚养他人所出。”邵氏道,“只是孙贵嫔固然得宠,到底不是皇后,也非名门世家出身,子嗣放她名下养她身边也得不了什么好,姜氏自己位份也不低,也是一宫的主位,她这半年来宠爱日渐稀少,也还指望着腹中子嗣挣些好处呢,又怎么肯给孙贵嫔?再者孙贵嫔还年轻,旁人生的与自己到底隔了一层,不到万不得已,她又怎会走这一步?”
邵氏冷笑道,“比之娘娘觉着自己委屈,对于孙贵嫔来说,姜氏这一胎才真正是个威胁――姜氏论出身比孙贵嫔也好不到哪里去,可陛下至少未曾提出过立姜氏为后打太后并前朝世家的脸!有孙贵嫔这个例子在前,加上姜氏入宫以来一向乖巧沉默,就是太后也说不出她出身并进宫途径外的不好来,而且姜氏这会也不怎么得陛下喜欢了,便是诞了庶长子,也动摇不了左昭仪的地位……这才是太后所担心的!太后若能选择,怕是宁愿姜氏生上十个皇子也不愿意孙贵嫔有一子半女的!毕竟孙贵嫔如今的宠爱固然不及两年前几近宠夺专房那会,这宫里论帝宠她仍旧是头一份!一旦孙贵嫔有子,陛下少不得复提立她为后之事,还有现成的理由就是母以子贵,左昭仪无所出!”
她语重心长道:“娘娘请想一想,姜氏所出无论男女,陛下初为人父,究竟与这会心境有所不同,届时若变了心思不再沉迷女色,孙贵嫔的地位可想而知!再者若姜氏诞了长子,便是孙贵嫔将来再有子女,想母以子贵太后也有姜氏这个现成的例子可以拦阻,何况没了长子之份,孙贵嫔所出的也不过是庶子里的一个,太后有的是方法打压她!因此姜氏这一胎,对于孙贵嫔来说才是最要命的呢!娘娘又何必出这个头?”
欧阳氏听到了这里,方擦干了泪水展容一笑,嗔道:“柯姑姑就爱欺负本宫,这番话方才却怎么不说出来?”
邵氏叹道:“奴婢哪里会不说呢?只是娘娘性.子到底急了些!”
如此劝慰着,欧阳氏左右权衡,到底咬牙忍下了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