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容,低声叱道,“好糊涂的娘娘呵――这样的话是你能说的么?!”
“柯姑姑。”欧阳氏被她呵斥了,也知道自己方才不小心,若是往日她或许还会觉得邵氏大惊小怪,可才在寝殿里失了自己心爱的修竹隐月砚台,也晓得含光殿里没自己从前想的那么牢靠,声音忙也低了下来,只是究竟不甘心,拉着邵氏进了帐内,俯在榻上小声道,“莫如你回府一趟,问一问母亲可有法子叫那姜氏这一胎生不下……”
“娘娘快快不要再说此话!”邵氏气得满脸通红,见欧阳氏还要不服,她恨铁不成钢的一拍手,愠道,“娘娘实在是气晕了头了?姜氏这一胎乃是陛下头一个孩子!就算是位公主,那也是长女!娘娘可知道如今有多少人盯住了承光殿这一胎么!”
欧阳氏委屈道:“本宫不信她有那么大能耐护得了十月怀胎!”
“她没这么大能耐,太后有,左昭仪有,就是陛下,固然宠着孙贵嫔,但对自己的子嗣也断然不可能全不上心!”邵氏按捺住心火,一点一点的讲与她听道,“太后统共三子一女,如今除了陛下,皆已有了子嗣,其中安平王与广陵王膝下都是子女双全!且都有了嫡子!就是宣宁长公主也有了二子,固然陛下是太后最小的孩子,可正式册妃两年无所出,娘娘当太后不急?姜氏这是头一胎――娘娘忘记了,左昭仪固然没能入主桂魄宫,却是太后亲赐了六宫之权的!姜氏自己就是一宫主位,她的身子若有失,那么头一个被责问的就是左昭仪!左昭仪是不得宠,可她乃是曲家嫡女,曲家教导子女本就还在欧阳家之上,惟高家能比,威烈伯更是将膝下诸女都视同郎君一同亲自抚育,何况左昭仪还名正言顺的掌着六宫,娘娘以为咱们能在左昭仪手里害了姜氏吗?”
邵氏又道,“娘娘也容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儿,陛下对娘娘并非无情,若不然,娘娘瞧范世妇、司御女这些,她们又犯了什么错?无非是陛下不喜欢了,好歹还是嫔呢,如今过的日子莫要说别的,就连新进宫的牧氏这个青衣都不如!娘娘进宫两年难道还没看清楚吗?在这宫里头,位份不能说全然无用,然而比之宠爱到底虚了许多!旁的不说,绮兰殿那一位,还在世妇的时候就敢当众在兰台污蔑羞辱已是隆徽的唐氏,凭的是什么?唐氏身后还有孙贵嫔呢!无非是仗着陛下宠她!”
邵氏虽然只说了宠爱,但欧阳氏哪里听不出来她真正要说的还是太后,欧阳氏虽然瞧不起孙氏、唐氏,甚至何氏、牧氏之流,可也不是不知道,在姬深这个以貌取人的主儿的后宫里,若非自己是高太后的甥女,单凭容貌,昭训这样的高位断然是轮不着的,姜氏的身孕既然被高太后看重,自己若是害了她,万一事发,失了高太后的欢心,便是高太后念在了亲戚的份上不追究她的责任,只是冷落她,以后在这宫里的日子可也不好过。
想到这里欧阳氏虽然在怒中也渐渐歇了声,只是犹自不甘心,哭泣道:“本宫几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娘娘说的这事虽然咱们不能做,可也没法子拦着旁人不做。”邵氏究竟年长,又是高夫人特特挑出来给欧阳氏的陪嫁,却是比她冷静多了,这会拍着欧阳氏的背,提醒道,“娘娘只看着自己被罚,难道不知道方才祈年殿的那一位也被太后以不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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