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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腿断人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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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上的亲切慰问。

    灰头土脸的我黄昏回到家,正好碰见我爹刚下班。他就问我咋回事?我有节选的告诉了他实情,正琢磨着他会不会虐待残疾儿童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他爽朗大笑:“想吃羊肉串不?想吃白吉馍不?想就别废话,赶紧走!趁你老妈还没回来!”然后我俩到了鼓楼夜市。

    不问价钱,吃啥买啥。新疆人的羊肉串,以前老妈都是数着签子给我买,这次我爹论把抓!沙家酱牛肉,以前老妈都是数着小秤论两切,这次我爹抄起老板的片刀,半斤!白家的羊蹄、陈记的黄焖鱼……最后还要了两碗杏仁茶,结果喝的太猛烫了嘴巴还打碎一碗,“嫌烫是吧?等着!我给你买橘子汽水”。

    他喝着酒看我埋头猛吃,在微醉的时候突然拍着自己胸脯豪气冲天的说:“好儿子,你要到俺厂里,能不能接我厂长的班儿,我倒不敢包票,可当个车间主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旁人听到我爹这句牛b非凡的话,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天杀的以权谋私走后门,咋就没让我遇上这么牛气的爹?可我听了他的话,却心里一翻个儿――爹啊!你那个区办残疾人福利厂总共也就一个车间,连上看大门儿的周半瞎,满打满算才三十多个老弱病残啊!

    不管长大以后我腐败成了什么样子,那一晚爷儿俩的欢乐依旧让我刻骨铭心:那天晚上我终于当上了我爹的小祖宗,那天晚上我终于体验到了啥是富二代,那天晚上我终于感受到了喝一碗倒(摔)一碗的畅快!爷儿俩闹腾半夜,吃干抹净,唱着《智取威虎山》的‘打虎上山’结伴而回。到家还没进院儿就听见老妈把锅摔的震天响:“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原来我爹那天正好发工资,爷俩腐败完回家的时候兜里就剩五毛钱了。

    其实当小瘸子的那两年,除了腿不方便,其余啥都挺方便――爹不打,娘不骂,奶奶可劲儿的疼。至于爷爷嘛,让他老人家继续迷糊着吧。就这样,我幸福的度过了欢乐的八九、九零年。现在我也算奔三毛了,自从记事儿到现在,我有过无数的快乐,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小瘸子那两年的幸福感。总觉得缺点儿什么,少了什么。也许因为懂得了太多,想要的太多而缺少了那种傻乎乎的无忧无虑吧……

    给读者的话:

    抱歉,不敢写太深了,如果你有兴趣,请去我的群,我可以跟你聊聊那些曾经被所有人刻意遗忘的痛苦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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