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江城子》苏轼
莫天歌默然间凝神提听,但听了一阵并未听出这深谷周围有何异象。这时凌晴忍着体内疼痛,说道:“莫大哥,既然左凌峰都悟不出这词中奥妙,你就别再费思量了。”
天歌双掌合下,气沉丹田间睁开了眼,又将凌晴扶回那藤椅上,叹道:“晴儿,我总觉得已经抓到了什么线索,却还隔着一层薄纱似得,就差那一丁点就能有所进展了。”
凌晴神色微有晦暗,喃喃低语道:“莫大哥,世上有很多东西都只隔着层面纱。既然无法揭开,那......那就不要勉强了。”
天歌听得凌晴话里有话,只说到:“既然都只是层薄纱相隔,又何必放弃呢?在我看来,若是心中信念坚定,哪怕隔着千山万水,我也定当去争取!”
“啊.....莫、莫大哥,你这话倒也豪情万丈。晴儿只是想,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何必要去强求呢?”凌晴又低语道。
“咦,晴儿,你在嘀咕些什么呢?我只是说若能解悟得这词中奥妙,说不定可找到那‘文成隐冢’,不但可以从这深谷中脱困,还可解得许多的谜团。”
凌晴美目舒张,便问道:“莫大哥,你有何谜团要从那‘文成隐冢’里找寻线索?”
天歌盯着凌晴,一时不语,凌晴又说道:“啊,晴儿冒昧了。既是莫大哥的心事,我也本不该问的。”
天歌忽然握住凌晴玉手,温柔语道:“晴儿,莫大哥信得过你。只是事关重大,你可千万别要泄露了出去。就是我小师姨,啊,也就是你母亲,也不能吐露片言半语。”
凌晴心中一暖,点头答应。天歌便将那玉殇佛的秘密和文成公刘伯温与玉殇佛、“凌日贯月”会的渊源俱数道来(详情见第二十三章墨舞歌殇)。凌晴听得,不由得深吸一气,也未曾想那“文成隐冢”竟也藏有这么多的惊天隐秘。
“莫大哥,我现在才明白那左凌峰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力气,胁迫白老爷子说出这词中奥妙。看来那左凌峰也该是‘凌日贯月’会的一员了吧。”
天歌摇头道:“我也想过此节,不过嵩山派一向得朝廷扶持,左凌峰是断然不会做这等吃里扒外之事的。”
“莫大哥,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左凌峰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啊。”凌晴才皱着眉头说了两句,又觉体内疼痛,不禁呻吟道。
天歌赶紧又将凌晴扶起,为其输气疗伤。过得了半刻,已是天色俱暗,天歌将凌晴扶下,说道:“好了,早些歇息了吧,明日天亮咱们再四处走走,好好找找出路。”
说完,天歌又生起一堆篝火,便兀自躺倒火堆旁的草地上睡去。这一夜静谧幽然,天歌梦里又闪现过和令狐燕相处的片刻。于是其后数日,天歌和凌晴便以野果、烤鸭为食,几乎将这深谷的每一寸草皮都踏遍,仍未能找到任何出口。
此时已近黄昏,深谷内俱是一片金灿之色。二人又返回那寒潭边,凌晴见天歌已愁得额发凌乱,便拉过天歌到那寒潭边,为其洗头束发。天歌想到以后当真要在此地渡过余生,一时间悲酸涌上,蓦地放声高喝。
忽然,天歌察觉到什么,对凌晴说道:“晴儿,你且将耳朵捂住,我要运上内力放出啸音了。”
凌晴忽然想起那《定风波》中的第二句“何妨吟啸且徐行”,不由得惊喜,便捂住双耳。天歌又摇了摇头,双掌金光微亮,盖在凌晴螓首两侧。忽然天歌全力运转体内真气,脑海中闪现出“震”字,却是运起“邯郸先震惊”中的“震”字功法,仰天长啸,那啸声便若洪水滔天一般,向四周散去。寒潭中水珠溅跳,那瀑水也不住地颤动歪斜。这时,凌晴清楚地瞧见那瀑水后的峭壁间,莫约十余丈高地地方竟隐藏着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面几株青竹兀自随风摇曳。
“莫大哥,你瞧那里,若不是你以啸声将瀑水激断,那片竹岩还真不易瞧出。”凌晴打断天歌的长啸,为其指着那竹岩。
天歌也瞧见那竹岩,喜道:“原来这‘何妨吟啸且徐行’是这般道理,哈哈,这层面纱总算是揭开了。”
凌晴听得那话,一时欣喜无限,伸嘴在天歌脸颊上亲吻后,又指着天歌说道:“诶,你别得意啊。这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奖赏。”
天歌尴尬一笑,也未及多想,便抱起凌晴向那竹岩上飞去。二人如箭般飞快地击穿那瀑水,凌晴也惊得娇喝一声。待得跳上那竹岩,天歌将凌晴放下,借着透入瀑水的金色阳光打量着四周,只见身后是瀑水长流、雾气氤氲,而前方竟是一处宽阔的半弧形场地,只是在外围石岩边有几株青竹挺立。天歌和凌晴又向前走了几步,便发现一石碑上刻着“料峭谷”三字。此时春风拂面,天歌和凌晴相视一笑,便知只是那“料峭春风吹酒醒”所喻。因相距那瀑水已甚远,光线羸弱,前面一片阴暗。天歌又运起“将炙啖朱亥”中的“炙”字功法,抬起右掌,掌间升起一股赤色火光,自是由那赤炎神功化用而来的“掌中火云”。在那火光照耀下,天歌和凌晴才瞧见眼前丈余之外的岩壁间,竟有三个一模一样的石洞,洞口边俱用楠木装潢成槛,上面丹涂漆喷,画了一幅千军万马、沙场点兵的壮观景象。
凌晴拉过天歌衣袖,说道:“莫大哥,你瞧这三个洞口,哪一个是通向那‘文成隐冢’的?”
天歌右掌捏做弹指,弹出一束束火球,将那三个石洞口的油灯尽数点燃,然后朝着三个洞口打量了一番,也瞧不出任何差别。天歌又将凌晴双耳盖住,运气高喝。但那啸声飞入那三个洞口,便如泥牛入海一般,未弹回一丝回音。
天歌挥拳发泄心中的恼怒,凌晴也皱眉不安时,忽然一缕金光照来,天歌和凌晴俱为一惊。二人回头一瞧,只见那瀑水中有一道极其微细的开叉缝隙。此时夕阳西下,正好透过那水间缝隙投照而来,随着夕阳沉下,那缕金光慢慢朝着那三个洞口靠近。凌晴一时欣喜,拉过天歌站于一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