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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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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冲恍然大悟,忽然心中一喜,拍手赞道:“好呀珺儿,你是不是跟淇儿呆在一起久了,就近朱者赤了啊?”月淇听得那话,不由得垂首浅笑。

    “爹爹,方才我才进得白家村那祠堂时,待白老爷子点燃烛火,便首先瞧见正中的房梁上一片漆黑,而左边房梁较之则淡了不少。”

    “那是因为正中间供奉的正是历代祖先,自然要上得不少香了。”白玉鸿插嘴说道。

    “可我正欲从祠堂中离去时,却不经意间,见着右边房梁上也有一小团漆黑色。初时没在意,后面想到为外公和师公的灵位上香时所见,便注意起来。我走到那漆黑色下方,又估摸着堂内微风的影响,斜向下瞧来,就找着那司徒乾玉的灵位。”

    这时众人皆是一惊,而白翊蝶玉手拽着胸前白纱,怒目瞪向叶明安,只见那俊秀的脸庞上被惊得瞠目结舌。

    “令狐公子,只凭一块故人的灵位就说我安儿是内鬼,怕也有些牵强吧?”这时,叶言讳从白玉泽身后站了出来辩解道。

    月淇秀眉一蹙,也站出来说道:“虽只是一小小灵位,却也能说明很多东西。”

    “哦,能说明些什么呢?还请苍小姐明示?”叶言讳又说道。

    “首先,我和珺哥在那灵位下发现了两道深深的凹槽,显然是有人长期跪拜于此,接着,我和珺哥在那凹槽内发现了几缕血丝,便牵来一条猎犬嗅过,便找到了叶师兄的身上。刚才珺哥扮作黑衣人将叶师兄擒下,也看到其双膝上确实有血痕。”

    “那也只能......啊,安儿,你为何要为那司徒乾玉上香拜祭?”叶言讳还欲辩解时,忽然醒悟,怒目瞪向叶明安。叶明安眼神涣散,面色苍白,不敢直视叶言讳的怒目。

    这时,天歌走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根洁白的小羽毛说道:“这是我在那司徒乾玉灵位边发现的。如果我没看错,应是一种信鸽的羽毛,想必也是从叶兄身上掉落的。那么请叶兄如实相告,你的信鸽飞向了何处?带去了什么口信?是不是飞到了谢钰宾那里,通知他及时应对我等偷袭炮营的行动?”

    叶明安最后一丝侥幸的心理防线,也被天歌的言辞所崩溃。叶明安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全身不住的抽搐,那沮丧的脸上忽然现出狰狞之色,站起身向那叶言讳扑去。

    白玉泽见了,伸手拍开那玉笛,又一脚将其绊倒,虎目圆瞪,大喊道:“你这逆子,到了这当口还要害人,你说......咱们白家村哪点儿亏待你了?”

    “哼,白玉泽,你也好意思说亏待二字!当年你又是如何欺辱我娘,亏待我娘的?”叶明安大叫道。

    这时,叶言讳圆脸上兀自抽搐,显得六神无主。白玉泽瞧见了,忽然明白过来,一把拉过叶言讳,目瞪口呆,过了许久才从齿间挤出数字:“难道......玉儿是......是被你的噬情水.......给......给......”

    这时,叶如忌也怪叫一声,冲上去掐住自己妹妹的脖子,怒道:“讳妹,难道真是你干的好事?”

    叶言讳眼角流下一行清泪,牙齿间“咯咯”作响。忽然一声尖叫,直叫周围之人耳膜胀痛。叶言讳推开白玉泽和叶如忌,神情癫狂,双手弄乱长发,瞪向白玉泽,沙哑道:“谁叫你当年和那妖妇勾勾搭搭地,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接着,又面向叶如忌,声气涣散,断断续续地低诉道:“哥,那妖妇都......都和这贼汉子有了小贱种,你......你又何必不忘旧情,且不见......不见我秀英嫂子,终日在家以泪洗面!”

    天歌和令狐燕听得那几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恩怨,俱都心下晦暗,不明所以。月淇听得,心里那股不安劲儿越来越强烈,盈盈见着,走上前拍了拍其肩膀,使得月淇感到几分欣慰。

    这时,叶明安狂笑了两声,身形歪歪斜斜,向叶如忌怒道:“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是你的私生子,两年前才到得你门子,做你义子,心里一直想认你做爹爹。可......可是我忘不了,忘不了娘在八卦阵中,一边痛苦地抱头打滚,一边呼唤着你名字时的惨状啊!”说道最后两句,叶明安已是涕泪俱下,声音沙哑得如一近百岁的老人。

    这时,叶明安感到肩上温热,回头一瞧,却是白翊蝶搭来玉手,那美目又已红如秋枫、肿似蚕蛹,清丽的玉容上尽是沧桑。她拂过叶明安脸庞,低语道:“原来......你是我堂兄......啊,不,我爹本就不是......那么,自今日起,我跟你恩断义绝!”说着,忽地将头上那蝶状发钗拔下,一下子扔到叶明安怀中,哭着向闺房中跑去。叶明安蓦地感到眼前一黑,兀自昏倒在地。

    “蝶儿!啊,爹爹你且在这里看住,我去瞧瞧蝶儿的情形。”白玉鸿说道,也转身追去。

    凌晴在旁一直默然不语,见那父女两跑去,也拉过祝无双衣袖说道:“娘,我也去瞧瞧蝶妹妹的情形。”便也转身跟去。

    令狐燕见着这场面,心中大为不快,转身紧抱着天歌。月淇面情呆滞,心里早已如擂鼓般响动。

    当下,白鹏英命人将叶明安铐上锁钌,抬入囚室。白玉泽怒瞪了叶言讳一眼,兀自甩了下衣袖扬长而去。白秀英则拍过叶如忌提醒了几句,叶如忌便走到叶言讳身边说道:“妹子,今夜就跟你大哥回木肃堂吧,明日我去跟他说说。”

    令狐冲叹了口气,向盈盈使过眼神,盈盈心知肚明,又转身拍了拍月淇玉肩,便和令狐冲一道回了厢房。

    天歌四人也各具心思,脸上都是一阵凝重与阴沉,慢慢踱步回到了木置院落。一路上令狐燕拉着月淇的衣袖,连问了许多问题,月淇却只是目光呆滞,心里反复闪现过白翊蝶掷出发钗的情景。令狐珺见月淇心思沉重,不由得心里一动。待得各自回到厢房,便洗漱睡去。

    这时,令狐珺听得院外渐渐响起风雨声,又回想起今晚那一幕幕,不由得心烦。忽然,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令狐珺一惊,起身打开房门,却见月淇眼神颓靡、面容憔悴,睡服素颜地站在房外,额前秀丝也滴落下雨滴,狂风吹打下,腰身间玲珑的曲形尽数现出。令狐珺怕月淇被吹出风寒,赶紧将其拉进来,关上房门。又将其扶至床沿边坐下,倒来一杯清茶叫月淇饮下。

    月淇喝过清茶,神色稍安,令狐珺见她嘴角微搐,眼皮不住微缠,显是在想着什么恐惧之事。令狐珺伸手按住月淇双肩,温言道:“月淇,是不是今晚所发生之事,叫你心烦意乱了。”

    月淇抬眼盯过令狐珺好一阵,美目内情意流波,忽然“哇”地一声哭泣起来,站起身紧紧抱过令狐珺,哽咽道:“珺哥,我......我害怕.......害怕.......”

    令狐珺拍过其后背,安慰道:“别怕,今晚之事又不会落于你我头上,你就别这么多愁善感了。”

    “可......可那念头总要冒上来,止也止不住。”

    “是什么念头啊?不管你想到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的。”

    月淇听得,站起身子只盯着令狐珺。令狐珺被眼前那梨花带雨的面容盯得心软,一时冲动,便张嘴吻上。

    二人相拥甚久,忘情拥吻,心中慢慢燃起一团烈焰,将这寒夜的冷漠尽数驱散。又过得一阵,二人越拥越紧,只欲将对方完全融入自己灵魂之中。

    良久、唇分,月淇鼻息粗重,不住地颤抖,又将樱唇贴于令狐珺耳垂,吹过热气,一阵甜腻的娇音,带着几分哽咽,说道:“珺哥,今晚......你就要了淇儿吧。”

    这话如一泼桐油,浇在了令狐珺心间那股炽烈的欲火上。最后一丝理智和拘束俱被那烈火焚烧,令狐珺一把抱起月淇,又张嘴吻上......

    屋外,已是狂风急雨,枝叶乱颤。屋内,最诚挚的感情,在生命的烈焰中得以洗礼、升华......

    预告:苍月淇心中有何苦楚?叶明安又会惹出什么样的祸端?司徒乾凛与白家村的恩怨将如何收场?且看第二十七章:疾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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