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将衣袖向后一甩,便向玉红棠怒喝道:“红棠姐姐,你且在这苍大小姐的白脸上划几道血砬子,再涂上消肌去腐膏,看她还怎么勾引令狐公子。”
玉红棠冷笑一声,拔出腰间匕首走上前来,弯下身子将那森寒的匕首,伸向月淇秀丽绝伦的玉脸时,忽然觉得自己手臂被一宽掌抓过,一时间内力如洪水破堤般俱数向外涌去。
“啊,吸星大(河蟹)法!”玉红棠绝望地喊道,只瞧见令狐珺瞪大双目怒视着。不一会儿,玉红棠内力尽失,瘫软倒地。
“妹妹!贼人纳命来!”玉红海眼见妹妹倒地,勃然大怒,举起银叉便欲冲上来,却被那短衫女子伸手拦住。
“司徒熠菲,快叫那玉红海解了月淇他们的毒!”令狐珺踢开倒在身前的玉红棠,起身将晕厥的月淇抱在怀里。
那短衫女子正是彭云观司徒观主千金、嵩山派碧芝堂堂主司徒熠菲。司徒熠菲略微摇了摇头,额前银排链和耳垂上的银环不住地摇晃,衬得那本已娇媚艳丽的桃脸更显辉秀。她又扭着蛇腰走到令狐珺面前,咧嘴魅笑,红唇间露出洁白整齐的皓齿,娇艳妩媚,直如牡丹如蕊,软语呢声道:“哟,令狐公子,瞧你怜香惜玉的样子!若是哪天我也这般遭遇不测,你可也会这么心疼我呀?”
令狐珺心下大怒,一把抓过司徒熠菲白皙的藕臂,但又有所顾忌,并未运上吸星大(河蟹)法。司徒熠菲偏了偏螓首,又咧嘴笑道:“你若是不怕我的‘媚妍阴气’,尽管吸去好了。那日你不就是吸去了,差点在山洞里和苍小姐成其好事了嘛?”
“你!”令狐珺怒气冲冠,两鬓间的长丝兀自飘散。司徒熠菲见自己已将令狐珺逗弄得怒形于色,又说道:“我知道你体内精血奇特,百毒不侵。虽然我打不过你,可是若你现在就杀了我和海棠姐妹,你们体内的毒气就永远也别想解开了。”
令狐珺听得,将抬起的拳头放了下去,一股力道冲向地面,打出一道数尺深的拳洞。他无奈之下,深深地吐出一团浊气,不得不服软道:“好吧,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应该知道的。”司徒熠菲脸上媚笑不减,举起手中的柳叶双刀,在令狐珺鬓边的发丝上轻轻捋过。
令狐珺便觉自己被戏弄,恼羞成怒。蓦地站起身,也将司徒熠菲拉起,左手仍紧拽着那白臂,面有愠色地怒道:“你不放我们走,莫怪在下无礼了!”
令狐珺无奈下只能恐吓,哪知那司徒熠菲绕着自己左手手臂一转,又将那手臂贴在那白色短衫下裸露的蛇腰上,顿觉温软滑腻。司徒熠菲又靠在令狐珺左肩上,朝着其左耳上吹着温热的兰气,娇软细语:“好呀,我倒要瞧瞧,你令狐公子怎么个无礼了?小女子求之不得呢。”
令狐珺被眼前的媚脸迷得心神微乱,又瞧见近在咫尺间,那裸露在外的肩前春光,不禁身形一振,将司徒熠菲推开,理顺呼吸,怒道:“你、你、你可知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司徒熠菲弯身,微皱着柳眉,却又笑道:“呵呵,我是不知羞耻为何物,可我倒是知道痴情为何物。令狐珺,你明知我爱你之心,不输给月淇妹子。若是你现下跟我走了,那‘七海醉仙棠’的解药我自当奉上。若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那......那就后会有期了。”
司徒熠菲说完,双手一挥将那柳叶双刀收于身后,霍地转身、便欲离去。令狐珺心下大急,赶紧跑上将其拉住,说道:“好,你去、去解了他们的毒吧,我跟你走就是。”
司徒熠菲转过身,周身银饰叮当作响,她也不再媚笑,只是瞪着那双能融化天下所有男人、却不能融化眼前之人的媚眼,蓦地蹙眉,将一瓷瓶塞到令狐珺怀里,怒道:“哼,瞧你那心疼苍小姐的样子!这便是那‘七海醉仙棠’的解药,你且拿得去吧!”
令狐珺拿过那解药,心下窃喜之时,胸前衣襟蓦地被抓起,又听得那司徒熠菲喝道:“令狐珺,你给我听着!本姑娘要你真心实意、死心踏地地爱上我!不过你也得告诉我,论武功、地位和容貌,本姑娘那点儿比不上苍小姐了?”
“哼,你这般毒如蛇蝎、心狠手辣的心性,又哪比得上月淇的温婉善良、蕙质兰心呢?”令狐珺拍开胸前玉手,也怒目相视。
司徒熠菲一时张口无语,眼仁慢慢转向下方,眼皮也耷拉垂下不住地颤抖,显是心乱如刀绞。不一会儿,又抬起头直视令狐珺。令狐珺瞧见那媚眼里已噙着泪波,心下一软,眼神飘忽不再直视,温言安慰道:“啊,我说得重了些,请你、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其实、其实你人也不算坏,我也没那么讨厌你。”
司徒熠菲蓦地莞尔浅笑,低语道:“原来在我面前,你还是能温柔地说上两句的。好,咱们后会有期了。”说完,一滴咸泪滑下,趁着令狐珺不备,在其脸颊上一吻,擦过眼泪,潇洒地转过腰身,便叫那玉红海背上玉红棠,决然远去。
令狐珺望着三人远去,未及多想,便赶紧拔开那瓷瓶,一股恶臭之气飘出。令狐珺已知那解药是真,便一一在众人鼻前晃过。
月淇先是清醒过来,撑起倩身,见着令狐珺脸颊上的红唇印,又闻见空气中一股桃花香,秀眉一紧,拉过令狐珺,掏出手绢将那唇印擦掉,问道:“珺哥,是不是......那司徒熠菲下的毒?”
天歌等人也醒来站起身,听得月淇的话语,凌晴也惊到:“令狐公子,难道是那嵩山派碧芝堂堂主司徒熠菲?”令狐珺看了凌晴一眼,点了点头。
天歌也敲了敲脑袋,清醒了许多,说道:“啊,想不到那海棠派也巴结上嵩山派了,看来以后形事又要小心些了。咦,珺兄弟,那‘七海醉仙棠’怎么没毒倒你。”
“啊,我也不清楚。只是以前听娘提起过,我和爹爹一样,对天下百毒都有些抵抗力,也不知这是怎么个内因?”
令狐燕也醒来站起身,拉着令狐珺衣袖,嘟着嘴娇喝道:“哥,爹都将那不怕毒的本事传给了你,怎么就没传给我呀?”
“......啊,不说了,还是快些赶路吧。这又耽搁了一阵,得赶快去得白家村呀。”
众人也不再多问,都上得马车,继续向丛林深处驶去。
这时,树林深处,一黑衣人将这情形全数瞧见,兀自喃喃自语:“老夫猜得不错,那令狐珺的确是与众不同呀。还有那莫天歌,瞧那面目,却也有几分相像!”说完,便尾随着那马车,在丛林深处潜行、悄无声息。
ps:以遗传学的角度来看,老头子的地藏八丸和蓝凤凰的毒血、五毒酒,使得冲哥y染色体里的抗毒基因发生了突变,自然就传男不传女了,^_^。
预告:凌晴和司徒熠菲的出现,将使天歌四人的感情产生怎样的波澜?左凌峰究竟对白家村筹划了怎样的阴谋?“海棠双姊”又会在之后有何作为?且看下章:窈窕淑女(二)幽蝶戏莲(当然了,还会有美人登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