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珺淇二人身上占得便宜,转首瞧见其余弟子尽数被天歌制服,心下大恼。又瞧见那灰衣少年与天歌正寒暄着、毫无戒备,便运上十成指力,打出一道石子儿,速度之快,也将空气搅得噼啪作响。
凌日青眼见无法躲避那化作白光的石子儿,只得闭目认命。过得一会儿,也不见有任何异样,一时奇怪,睁眼一瞧,只见一道挺俊的身躯立于面前,周身青光微现,正是天歌运上“南圣心法”,将那凌厉的飞石于双掌前、缓缓化去力道,再一掌击碎。
“秦长老好不要脸,这般暗箭伤人,传出去了也不怕江湖上耻笑?”原来那彭云观在江湖上也多少有点儿名气,派中势力不在崆峒、昆仑、青城等派之下。天歌只道那秦一振多少也应顾忌着门派威望,果不其然,那秦一振虎目如炬,脸上似被炭火烫着,一片发红,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显得怒意大盛。在脸肌抽搐了一阵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唤过倒在地上的弟子,径自离去。令狐珺正欲冲出,被月淇拉着腰身,示意着穷寇莫追。过了许久,一道运上内功的大喝声从深林中传出:“凌小子,孙员外,你们且回去告诉那白老儿,明年的清明节,秦某定当与司徒掌门一道,为他扫墓焚香。”
“莫少侠,你没被那追星指伤着吧。”凌日青站起身拍过天歌肩膀,关切地问道。天歌瞧着凌日青俊俏的眼神,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更盛,只得摇头示意没事儿。
“咦,凌小哥,我听你也是陕北口音,也是姓凌,不知你可认识一位妇人,那人丈夫也姓凌,陕北口音,身上有把锋利无比的菜刀、上面还刻着几句洋文的。”令狐燕忽然有所发觉,俏脸上好奇之意流出。
凌日青修眉一张,欣喜道:“啊,那正是家父家母,诸位可曾与我父母相识?”
远处令狐珺牵着月淇走来,抢先在歌燕二人之前说到:“啊,我们只是和令尊在一大船船头邂逅,交谈得几句,不知兄台和这位孙大叔为何被那秦一振追赶?”
“是这样的,我和孙叔叔要将一批地产交接于白家村村长白鹏英。那彭云观一向与白家村交恶,便由那秦一指带着数十名弟子假扮官府捕快,污蔑我等偷盗官家地契,一路追杀。我和孙叔叔也是寡不敌众,只得带着地契径自逃向绍兴城镇。”
令狐燕听得那凌日青说道白家村,一时欣喜,正欲脱口而出:“啊,凌小哥你也要去白家村呀,我们......”
“啊,我们也有要事前去白家村,眼下还是先瞧瞧这位孙大叔的脚伤如何吧。”令狐珺打断妹妹的快语,要瞧着那孙员外的断腿,不禁皱了皱眉宇,攥紧拳头。
天歌瞧着那孙员外腿伤严重,血瘀不散,拍着凌日青肩膀说道:“青兄弟,你且搭把手。”便让凌日青抬起孙员外的断腿,自己已从马车内拿来两块木板、绷带及去血瘀的膏药。天歌将那膏药均匀涂在青肿之处,又用木板将那断腿两端固定住、缠上绷带。月淇也俯下身,用干毛巾替那孙员外擦掉脸上的冷汗。
见腿上夹好木板,而那膏药也透入一股清凉,减缓了疼痛,孙员外向天歌四人拱手感激道“多谢各位仗义相助,在下孙仲山感激不尽,各位既是同往白家村,那今晚就请在府上下榻一宿。”
“既是孙员外相请,我们却之不恭了。”月淇站起身,暗中在令狐珺背后一拍,也抢先应允道。
“啊,还有,孙某与那白老爷子交情也算不浅,诸位少侠若是有何难事相求,孙某也可从中周旋。”
“那我们就先谢过孙员外,却也不想叨扰。只求员外与凌兄弟领得我等前去白家村即可。”天歌将那绷带缠好,示意凌日青将孙仲山了扶上马车。
“诸位有所不知,那白老爷子也是为义薄云天、行侠仗义之人,平生最好结交如诸位这般侠士。若是真有何事相求,我想白老爷子也会鼎力相助的。”孙仲山被扶上了马车,又与四人攀谈了几句。天歌正欲驾车出发,忽然感到不妥,便说道:“这一路上行者颠簸,怕是会将孙员外断骨点错位,你们且等我一下。”说完,便拉过令狐燕向河边跑去。
“燕妹,你水性比我好,且去河中抓一只鱼鹰过来。”天歌看着江上一块礁石上停着几只鱼鹰,正兀自用长嘴梳弄着翅膀间的白羽,便对令狐燕说道。
“哈哈,好呀,天弟,你瞧好了。”令狐燕俏脸张笑,立即潜入水中,天歌只见那清水中一条橙影闪向那礁石,“腾”地冲出,抓住一只鱼鹰的长脚,又飞速地游回岸上。
“怎么样,本姑娘水性如何呀......阿嚏!”令狐燕舒眉张眼,拿起那只鱼鹰上下摇晃,正欲在天歌面前显摆,一阵寒风吹过,不由得一个冷颤,喷嚏连连打出。
“好了,快去马车上避寒,后面的都交给我。”天歌心疼地将令狐燕轻轻一搂,接过其手中鱼鹰,就地拾柴生火,取灶烧水,待得水烧开,也将那鱼鹰拔毛宰杀、剖开颈脖间肌肉,截下几段颈骨于火上烧黑酥脆,再放入水中,待得那骨段稍软,又投入铜钱煅药,再以醋滴淬色七次。
凌日青一直在旁边作助手,见着天歌将那娇小洁白的鱼鹰宰杀,心中不忍,皱着修眉说道:“这鱼鹰又名雎鸠,象征情爱专贞,乃是吉祥之物啊。”
天歌取过碗盛满骨汤,叹了口气,说道:“事计权宜,孙员外那骨伤未愈,需得先喝这一碗,路上颠簸起来也不至于将骨节错位,其它的也无需多想了。”
二人端着汤药回到马车上,让孙仲山服下。令狐珺也运功蒸干令狐燕的湿衣,月淇也为其披上棉被,但见令狐燕脸色委靡,眉头不停地皱紧舒张,身子也微微摇晃,伸手在其额头上一探,惊叫道:“呀,都烧得这么烫了,莫大哥,你也真不该让燕妹妹再去泡水的。”
天歌也是一惊,握住令狐燕发烫的手,将其抱在怀里,心中不由得有些悔意。
“诸位,我看还是先赶紧到得城里,在为燕姑娘看病抓药吧。”孙员外喝过汤药,在一旁关切道。
当下便由令狐珺驾着马车,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向绍兴城中缓缓驶去。
(三)
夕阳已靠挂在山头,远处层云如烧,一段段地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